於是這一日晚上,薑歲寧被徐七親自開啟天窗,送到了祁景珩的房中。
然後點燃了無色無味不會留痕的歡宜香。
此香會激發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
薑歲寧也十分好奇,祁景珩這樣天生沒有情慾的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是什麼。
所以她躺在了他的身邊,然後握住了他的手,一同感受他的夢境。
香味繚繞,祁景珩知道,那是因著薑歲寧白日裏的時候曾來到過他的房中,所以她身上的味道留在了他的房中。
這些許味道對他應該造不成什麼影響,可不知為何,原本應該散去的味道卻越來越濃,他的麵前出現了一大片的濃霧。
大霧散去,他看到了寶華寺的後山小道上,被幾人圍在中間的女人。
幾人看到他落荒而逃,那女人靠在樹榦上,蓄滿淚意的桃花眼中似有瞬間光亮,“多謝恩人救我,我願以身相許,從今往後我這個人,這條命都是恩人的了。”
他本欲回絕並離去,然而衣衫不整的女人卻朝著他走近,一雙手攬住了他的脖子,烏黑的長發撩過他的脖頸。
“所以恩人,我生得美不美,你可曾有片刻心動。”
他不語,可是女人嬌媚到了極致,她甚至主動去褪他的衣衫,身子覆在他的身上,纖細的腰肢輕聲擺動,竟拖迤出一條狐狸尾巴,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眸,“求恩人垂憐。”
“恩人。”
她的紅唇在他脖頸間輕蹭,甚至吻住他的喉結,吮吸。
夢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看到她迷糊到妖媚的眼眸,尾巴輕揚,似無聲嘲諷。
“妖孽休要迷惑我。”
於是他將她壓在了樹榦上。
他是想離去的,可女人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一雙腿勾住了他欲離去的腳步,目光迷離。
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腦海中浮現出當初父皇母後強行讓嬤嬤灌入他腦海中的知識,隻是畢竟不曾實踐過,仍舊有些不得要領。
可女人似乎體貼的要命,她主動,然後他
祁景珩反而氣惱了起來,“你這妖婦,讓你勾引我。”
女人一雙勾人的媚眼卻隨之噙起水霧,無辜極了,“恩人,聖僧,你別這樣k。”
於是他愈發沒了理智,
祁景珩喘著粗氣醒來的時候,便覺自己的手臂被一個重物壓著,待偏過頭時,便看到那自夢中同他雲雨的女人,此刻就正躺在他的身邊。
她身上隻穿了綉著團花的赤色肚兜,肚兜歪歪扭扭,瓷白的肌膚暴露出來,整個人都倚在他的身上,似酥軟無骨的妖怪一般。
祁景珩險些驚得跳起來。
“徐七。”幾乎下意識的,祁景珩叫道。
但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理智回籠,祁景珩又道:“沒事。”
徐七隻得又退了出去。
蹙眉看向一旁的薑歲寧,而睡夢中的薑歲寧似一無所察,甚至將另外一隻手搭到了他的胸膛上。
一身雪白嫩滑,勾魂攝魄,那自夢中才平息下來的情慾此刻竟是又浮動了起來。
他身形一震,久久不可置信。
“阿淵。”女人無意間的囈語讓他猛地回神。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今夜種種,是他平生從未經歷過的,從前十九年人生中的第一次。
以至於他竟生生沒了辦法。
掀開薄背,假裝此間一切都不存在,等到微風拂來時,深夜裏的潮起潮湧自然就都退卻了。
薑歲寧則是輕叱。
她原以為這人乃是什麼高潔之人,卻原來不過是麵上故作高深,實則也不過是悶騷而已。
這樣的人她從前碰到過一個,隻是相比於祁景珩,對方還是要更誠實一些。
也是,男人既生了此物,又不是壞了,怎會全然沒有反應。
想到此,她倒也不覺得全然棘手。
等到第二日薑歲寧醒來後,一雙桃花眼分外無辜,“恩人,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因著女人夜裏很不安分,祁景珩素色裏衣鬆鬆垮垮的勉強蓋在身上,露出大半肌理分明的胸膛與腰線,他此刻側躺在軟榻上,烏髮如潑墨般披散在床頭。
察覺到女人的目光,他將微敞的衣襟攏了攏,喉結輕輕滾動,他薄唇微啟。
“所以施主,你看夠了嗎?”
“戲弄貧僧夠了嗎?”
帶著清醒的剋製,將禁慾與性感糅合得恰到好處。
“恩人......”話到嘴邊,薑歲寧未語淚先流,“是恩人先對我不義的。”
少女將手臂呈到祁景珩麵前,“您瞧著,我這手臂都被攥得紅了。”
手順著男人的腰線向下,美目流轉,“所以恩人這兒,怎麼......”
祁景珩目光驟然緊縮,“施主,你太放肆了。”
“我說了隻要恩人幫我,我便不放肆,可您選擇了讓我放肆,還是說,恩人想將自己賠給我。”
“初見恩人時,恩人立即垂目,那一瞬間,恩人在想什麼?”
她嫵媚勾人,似蛇似妖,又似他逃不開的劫。
步步緊逼。
“恩人,隻要你選擇幫我,我可以立即下榻,不然,我便要纏著恩人。”
祁景珩想起她夢中囈語,最終無力的道:“貧僧應你,明日便召楚王前來。”
薑歲寧眸中迅速綻放出欣喜的光芒,那雙自帶魅惑的眼眸,此刻竟顯出幾分單純的澄澈。
然後她幾乎是立即披衣下榻。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為了挽回丈夫的心,她故意同別的男子糾纏。
為了活命,她可以同數個男子虛與委蛇。
也為了楚王,她可以上他的榻。
至情至性,超脫世俗?
祁景珩不懂,也不想懂。
她原便不是同他一個世界的人,不過是一次誤闖。
等此間事了,她同他不會再有乾係。
至於那些夢中幻想,隻不過是偶然一次的意外,他自將他的心給管好就是了。
祁景珩如是想。
不想等到這一日夜裏,薑歲寧又一次尋了過來。
這一次,她帶了一本書。
“恩人送佛送到西,不若同我一同鑽研,有很多東西,我都看不太懂,也不太明白。”
隻是看書而已,隻要不是似昨夜裏那般。
若要讓祁景珩選,知曉她是這般大膽之人,昨天白日裏他一定不會選擇讓徐七將她給扔出去。
但此刻說什麼都晚了。
好在一切都已過去了。
“是什麼書?”祁景珩以為,或許是一些女人來挽回男人的技巧之類的書,雖然他不屑之至,但眼下也沒辦法。
於是他翻開書頁,驟然瞧見第一幕,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險些將書直接掀翻在地。
然而一雙柔弱無骨的手卻將書頁緊緊按住,“恩人,你答應了我的。”
祁景珩垂眸看去,她的手正好按在書頁上畫著女人與男人的之處,神情無辜帶著祈求,
媚態天成,可她說:“求你幫我,宋沁就是憑著房中術勾引了阿淵,我自然要在這上麵更勝過她,隻有恩人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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