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的門被順勢掩上,一片昏暗中,薑歲寧看不到麵前男人的神情,隻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寸寸靠近,唇角落在她的耳邊,一寸之隔。
秦王的呼吸很劇烈,氣息很危險,那一雙讓薑歲寧怎麼也掙脫不開的大掌上移,下一瞬,她的腰帶被男人解開,順勢將她的雙手纏繞束縛在身後不能動彈。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瘋了嗎,要對本宮不敬?縱你是秦王,也,也不該如此?”
隨著男人的大掌繼續上移,她聲線不免不穩,帶著顫音。
“本宮,本宮要叫人了!”
他的手掌勾勒住她的腰形,不觸碰,卻如影隨形,讓人無法忽視,薑歲寧恨恨看向秦王。
“所以,皇後娘娘以為臣弟要做什麼?”帶著薄繭的虎口扼住了她的咽喉,“又或者,皇後娘娘以為臣弟會對一個勾得皇兄不顧著身體胡來的所謂皇嫂,要做什麼?”
薑歲寧並未覺得呼吸困難,那雙大掌隻是虛虛的掩在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著,她隻覺得有些癢。
而秦王的聲音亦不同於從前的冷硬,反而帶著曖昧。
所以這個男人也並不若他所表現的那般忠厚耿直,他在勾引,或者說是在試探自己。
薑歲寧不再掙紮,反而軟軟的靠在身後,粗糲的薄繭磨著她嬌嫩的肌膚有些痛,一雙含情杏眼幾乎是瞬間濕潤,她眼眶通紅,“所以王爺覺得是本宮害了皇上?”
“這三年多的歲歲月月,本宮同皇上日日待在一處,本宮從未見過像皇上那樣溫柔細緻,又待本宮好的人,本宮深愛他,也比誰都不想看到他不好的模樣。”
“可本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皇上的身子一日比一日不好,卻無能為力,我比王爺還要恨我自己,既王爺覺得是本宮害了皇上,你不如殺了我,也好過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喪命卻無能為力,如此,也算是我和璟宸同生共死了。”
話音剛落,薑歲寧閉住了雙眼,一滴淚恰巧落到了秦王的手背上。
灼熱又燙人。
隔間昏暗,可顧璟驍卻看到女人因著腰帶拉扯而裸漏出來的肌膚白到發光,細膩的麵頰透著粉色,紅唇一張一闔飽滿瑩潤,無一不讓他想起三年多前的那一個晚上,她亦是這般。
春色誘人,隻是這次的春色,卻不是為他而來。
似帶著毒的罌粟,顧璟驍不經然想起,那日晨起,她的一聲“璟宸”,那些曖昧的話語,仿若在他耳旁,卻是對著另一個男人說的。
顧璟驍的疑惑也正在於此,若那夜裏是她,那怎麼晨起時,她又同皇帝在一塊兒。
還是說,一切的一切,隻是他的一場夢。
是他在醉酒時,聽到的關於他們的囈語所做的一場夢。
是他卑劣的對皇後起了心思。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攪得他心神難安。
所以,纔要試探。
是試探。
至於那些因著靠近而升騰起的種種心思,不過都是男人正常的反應罷了。
喉結滾動,顧璟驍往後退了一步,順帶著攏了攏自己的袍子,眉眼沉沉望著因傷心絕望而畢竟雙眼的女人。
那雙好看的杏眼闔住,似也關住了她的心房。
薑歲寧似失了力一般,跌坐在地上,“秦王怎麼不殺了本宮呢?”
她蹲坐在地,髮髻鬆散,將大半身形掩住,越襯得她嬌小玲瓏,哭聲細弱,似無助的小獸。
顧璟驍下意識的蹲下身,伸出去的手頓住,停留在女人的發頂上方。
可即便是這樣,她彷彿也是伏在他懷中哭一般。
顧璟驍眉眼沉沉。
薑歲寧抬眸看向秦王,濕漉漉的眼眸不乏幽怨,“反正若是皇上去了,以秦王如今的態度,不曉得要如何為難本宮。”
“若沒有璟宸,世間再無人疼我愛我。”
下唇因著長時間的撕咬而微微紅腫,細軟烏絲貼在白皙的麵頰上,那些聲聲哀怨聽在顧璟驍眼裏似也變了意味。
仿若在求愛一般。
眸間嬌露滴落,他的手背隱忍的拂過她的淚滴。
語氣滯澀,“臣弟聽聞,皇後娘娘昔日在閨中時很不得寵,如今已經能一口一個‘本宮’叫得自如。”
薑歲寧抬眸。
濕漉漉的眼眸裡是一片柔軟,不知吻上去是什麼滋味。
不知為何,沉寂了多年的慾望麵對薑歲寧的時候,總是容易被喚醒。
從前在軍中時,他曾聽一個軍醫說起過,做了夫妻之事的人是這般,若見了,總是忍不住親近。
所以,是嗎?
“所以如今的皇後娘娘定然會比從前在閨中時更加端莊,尤其如今皇兄身子不好,皇後更得注意。”
“注意什麼?”
“注意不要引誘皇兄,皇兄受不得勞累的。”
“就譬如——
似方纔那樣。”
薑歲寧張了張唇,無語凝噎。
顧璟驍卻隻看到女人微露出來的膩滑的小舌。
她又在勾引自己。
秦王身板挺直,再度道:“往後臣弟會時時前來監督娘娘。”
薑歲寧:“......”他有毛病吧?
顧璟驍起身,越過薑歲寧而去。
“臣弟無意於娘孃的性命,隻要娘娘本分一些。”
但最不本分的分明就是秦王,就譬如眼下,薑歲寧轉身回到宮中,便看到皇帝那一雙深邃的,越發癡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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