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少女是背對著他的。
瘦削圓潤的雪肩下，是細膩的背，唯獨隻剩下小衣的兩條帶子係在兩側，於顧璟宸這般從未見過女人身子的人來說，何等誘人。
“寧寧。”喉結微動間，男人的聲音有些啞，“隻是暖床，何必......”
少女三千青絲落下，遮住了雪肩，薑歲寧回眸，綉著鴛鴦的並蒂蓮的織錦小衣隻是勉強將少女身前r揉遮住，躍然欲出，男人不經意間便入了眼，以至於語氣愈發艱澀。
薑歲寧杏眸真誠，“臣妾知道呀，這樣才能更加快的替皇上暖床，臣妾隻想讓皇上快些入睡，好好休息。”
小衣布料極薄，緊緊貼著少女的身子，似要撐開一般，帶著無意識的撩撥更為動人心魄，可她眼裏隻有對他身子的關切。
顧璟宸默唸著色即是空，他是個隨時會死的人，他也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有女人。
與其為了自己那一時的歡愉，卻讓一個無辜的女子在他死後傷心，他覺得分外不值得。
“也好。”顧璟宸語氣艱澀難懂。
“那皇上，我們入睡吧。”
燭火熄滅，帶著少女獨有的香甜靠近，薑歲寧圈住了男人的腰身。
顧璟宸身子猛地一僵。
“寧寧......”
這就有些過了。
方纔一瞬間，他腦海裡有想過，若他去了，要如何安置寧寧。
他拿寧寧當妹妹看待，還想著讓她假死，親自替她尋個良人。
可少女突兀的動作讓他不能再深思下去，如今這般，他又如何要去替她尋良人？
素來溫和的男人忽然變得強硬起來，他試圖掰開少女的柔荑。
黑夜中，傳來少女的低泣聲。
“皇上是除了姨娘外唯一對臣妾好的人，臣妾就是喜歡皇上，就是想同皇上靠近。”
“臣妾也知曉自己隻是一個庶女，若不是陰差陽錯是怎麼也配不上皇上的，臣妾不求皇上寵幸，隻求您垂憐，夜裏太冷，臣妾隻是想尋個人依偎。”
少女的聲音實在是軟，軟的讓人生憐，更何況顧璟宸原本就不是個心狠的人。
他感覺到少女的淚水肆意，不由鬆懈下來，任由少女抱著他，凝脂般的肌膚貼著他，隨著呼吸間的起伏讓他心緒顫動。
很快，身邊傳來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可顧璟宸卻睡不著了。
小愛急得團團轉。
【不是說隻是藉著文景帝靠近秦王嗎，怎麼，怎麼......】
這就睡在一起了？
薑歲寧眨眼，“是這樣呀，我知道你急，你便別急，我有我的節奏。”
“要不你來？”
係統：【小愛不具備人的體型，也不具備人的意識，恐怕不行呢。】
小愛怕宿主再讓它上，它利落的息了聲。
顧璟宸睡著的時候，已是很晚了。
耳邊是少女輕淺的呼吸，鼻息間則是少女清甜的味道，他自夢中恍惚看到少女的身影，沒了小衣的遮擋，影影綽綽，嬌艷柔媚。
夢外的他不敢越雷池半步，甚至想要掙脫開少女的懷抱。
可夢裏的他竟鬼使神差的靠近。
他聽到少女說：“臣妾就是喜歡皇上，想讓皇上垂憐，皇上便如了臣妾的願吧！”
她羞澀又大膽，甚至握著他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身子。
驟然睜開眼，則是少女一雙如水杏眸，溢著委屈。
“皇上，您為何一直捏著臣妾的頭髮。”
顧璟宸訕訕鬆開了手，一本正經的回道：“誤抓了，以後不會了。”
他的皇後善解人意，自然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追問下去。
可顧璟宸的目光卻逐漸變了。
不僅僅是目光，他的心裏也似亂成了一團亂麻。
少女可人，他不得不承認他可恥的動心了。
她原便對自己有意，若她再主動上幾分，那她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可他給不了她將來。
便註定不能自私自利的將她拉入到這情感的旋渦中，最後他輕飄飄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她卻要承受著失去愛人的痛苦，似他的母後一般。
顧璟宸一直都知道，若不是還有自己，他母後放心不下他，不然早在父皇去的那日裏，他的母後便已追隨父皇而去了。
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這般讓他的皇後承擔她原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可若是寧寧主動呢？
顧璟宸呼吸不由加重了幾分，他怕自己忍不住。
顧璟宸在這樣的糾結中發現，他的妻子除卻第一日的主動過後，往後每一日裏，都睡得格外乖巧，隻是抱著他。
彷彿她要的隻是這樣簡單。
顧璟宸反而愈發失眠了。
不能宣之於口的愛戀在這樣的沉默中反而更加沉重，薑歲寧感覺到男人看向她時目光總是變幻莫測。
她知道自己做對了。
於是這一日裏，她不再纏著顧璟宸，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中。
突如其然的冷落對於一個剛剛上心的男人來說猶如晴天霹靂，他會輾轉反側。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一個時間，來隔開她同顧璟宸，有一個緩衝的時間。
是時候讓顧璟宸瞭解她前世所經歷的事情了。
於是薑歲寧服用了引夢丸。
引夢丸和入夢丸不同的是，她可以將任意人引到顧璟宸的夢境中，而不隻是她自己。
於顧璟宸來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譬如現在，他一個人已經睡不著了。
尤其想到少女的變化，他更加悵然若失。
少女的愛戀來得快，去的也快，或許她和自己接觸過後，發覺他是如此無趣。
是的，他原就無趣。
或許這樣也好。
可他為什麼好失落。
或許他可以放手一搏呢？
他們是夫妻，為什麼就不能在一塊兒呢。
可是......
在這樣的糾結中，他聽到了一道聲音。
“賤人，你以為你替本宮嫁給那個短命鬼，他沒死，你就可以做皇後，騎在本宮的脖子上，可這樣的好日子你隻過了三年而已，如今那個短命鬼死了，本宮是不會放過你的。”
“皇後又如何，本宮不高興，你註定不能好過。”
用牛皮製成的辮子狠狠的甩在少女的麵頰上，帶來道道傷痕。
不僅僅如此，少女瘦弱的似貓兒，一瞧便好久沒怎麼吃飯了。
究竟是誰，敢這樣對他的皇後？
顧璟宸看過去，赫然便見到了一張同寧寧有著三分相似，但遠遠不似他的皇後那樣單純善良，反而醜陋無比的麵容。
那是寧寧的嫡姐，如今的秦王側妃薑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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