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有三子,其中顧璟宸為太後所出,其餘二子一為陳太妃所出閔王,另一位則是薛太妃所出的秦王了。
這其中閔王野心勃勃,後宮佳麗,先帝獨愛太後以及太後所出的文景帝。
為了這個嫡子,先帝薨是之時一併將陳太妃和閔王也給帶走了,獨留下了秦王。
顧璟宸和秦王顧景驍是一併被先帝教導長大的,顧璟宸知道這個弟弟被父皇所教導的隻知一心為公,這些年也是盡心儘力的輔佐他。
秦王不喜女色,自十三歲去往邊關後,一年中有十一個月都在外征戰,薛太妃不滿兒子如此憤力,卻是為了旁人的江山,於是一股腦的給秦王迎娶了一妻三妾,想籠絡住兒子的心。
奈何秦王被先帝荼毒的太深,還曾立下誓言,邊疆不寧,他無以為家。
他驍勇善戰,是天生的將軍。
同時顧璟宸也知道,這個弟弟有些軸。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顧璟宸並不意外,“驍弟也知朕的身子,皇後是為了朕好,這才待在朕身邊,時時提醒。”
秦王明顯不信,他看得真切,皇後哪裏是在提醒皇帝的身子,分明是在皇兄身邊睡大覺。
偏生皇兄還如此偏袒於她,這便很危險了。
父皇遺言,是要讓他輔佐皇兄成為一代明君的。
“皇兄乃是一國之君,怎可為一婦人左右。”秦王又道。
顧璟宸有些慍怒,或許是不滿那樣美好的人卻被人這樣說嘴,若非他知曉秦王並無私心,這會兒都要懷疑秦王了。
“你如今還年輕,不懂被人關心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任意拂去旁人的好意,會造成什麼樣無法挽回的後果。”想到這個弟弟雖然已經娶妻,但和後院中的女人素來不甚親近,他認為女人隻會耽誤他拔劍的速度,遂補充了一句,“你往後若有心愛的女人便知道了。”
聽到皇帝這樣說,秦王心裏是有些震驚的。
於皇室中人來說,婚姻是用來聯姻的籌碼,如皇帝,後宮妻妾也是用來安撫臣子之心的一種手段。
後宮中的女人可以寵,卻唯獨不可以愛。
也是因為皇兄身子骨不太好,這才隻娶了一個皇後,可這也不代表著皇兄便要愛皇後......
但望著上首皇兄雖然儘力平和的同他說話但已是有些慍怒的表情,秦王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回憶起母妃偶爾曾說過當初寧國公府的家事,當初和皇兄定有婚約的乃是薑家嫡女,可皇後卻私下裏將薑芸迷暈,替換嫡姐成了皇後。
他隻是耳聞,並非親眼所見,不敢斷言母妃的話就一定是真相。
然隻見皇兄對皇後的看重,便可見此女心機深沉。
這樣的女人,他定然是要敬而遠之的。
若以後皇兄心情好時,他也是要向皇兄繼續諫言的。
但眼下,秦王選擇了略過此事,同皇兄說起了正事。
等說罷之後,時候也不早了,秦王遂告退。
薑歲寧這才從內室裡出來,一雙圓圓杏眼氣鼓鼓的,“皇上,臣妾何時惹了秦王,竟讓他這樣在您跟前說臣妾的壞話。”
“秦王私下裏如此揣測議論臣妾一個無辜的弱女子,實在是小人行徑。”
少女提著月白羅裙“噠噠噠”的來到禦案前,發間金釵綴著的流蘇隨著跑動交織,麵頰因著氣憤泛著紅暈,等跑到皇帝跟前了,她仰頭說道:“秦王不想讓臣妾同皇上親近,臣妾便偏要同皇上親近。”
“皇上,臣妾今日要和您睡在一塊。”
聞言,顧璟宸不由晃神,想不明白少女是怎麼將心神從秦王身上移到要侍寢這上頭來的。
案幾上檀香裊裊,夕陽透過菱花窗在少女臉上投下細碎金斑,少女那雙杏眼滿含期待的仰頭望著他,更顯得水光瀲灧,似盛著揉碎的星辰,帶著鮮活的暖意,讓他情不自禁的便想伸手。
指尖拂過少女麵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髻,“如何便想要同朕睡在一塊兒了呢?嗯?”顧璟宸有些無奈。
溫潤眉眼卻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寵溺的看著她,似看著自家不懂事的小妹。
薑歲寧知道顧璟宸一直將她當作妹妹看待,言談間也是這般。
可她又不是他親妹妹,與假妹妹相比,那還是愛人的身份更親近一些。
所以她纔要給他下一劑猛葯。
麵對男人溫和的目光,薑歲寧卻羞的垂下了眸,緋意蔓延到少女整個麵頰連帶著脖頸,鬢邊的珠花隨著她細微的顫抖輕輕搖曳,“因臣妾聽周公公說皇上體寒,夜晚總是難眠,臣妾體熱,想替皇上暖床,讓您睡得舒服一些。”
“哦,是嗎?”看著少女羞澀動人的模樣,顧璟宸似覺出了趣味,不由拉長的聲音,“朕還以為......”
薑歲寧猛地抬頭辯解,“臣妾知道皇上身子不好,無心也無力,臣妾更不敢讓皇上費力,也沒想過侍寢這樁事,臣妾就是單純的想給皇上暖床,讓您睡得好一些。”
杏眸赤誠,一覽無餘。
顧璟宸默然片刻,“朕確實無心也無力,讓寧寧失望了。”
薑歲寧麵頰更紅了,然後便撞上男人更深的笑意。
顧璟宸起身,伸手,“既是要暖床,愛妃何不快些來。”
薑歲寧將自己的手交到男人掌心,低垂著頭,似個鵪鶉一樣,裝起了啞巴。
顧璟宸還是頭一次見到,像薑歲寧這樣隨時隨地都要害羞的小姑娘,或許是因為小姑娘太羞澀了,他便淡定了。
少女眼眸黑白分明,一覽無餘,想什麼他一眼便能看的出來。
朝政紛繁複雜,偶爾逗一逗小白兔,自然覺得有趣。
但很快,不淡定的就成了顧璟宸。
隻因薑歲寧上榻後,便將自己脫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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