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被蕭景衍抱著回到丹霞院中的時候，身子已然無力。
想到今日所看到、所經歷的一切，她忍不住捲縮起身子，眼淚撲簌簌落下，無能為力的恨意皆化作嗚咽哭聲，小臉埋在雙膝中，細軟烏絲將整個身形掩蓋，愈襯得她嬌憐柔弱。
蕭景衍難得升騰起幾分憐惜之情，寬大幹燥的手掌在少女嬌嫩而又柔弱的麵頰上輕輕摩挲，“朕說了，若你想報復，朕可以做你手中的棋子。”
薑歲寧抬眸，清冷絕艷的麵龐上還有著幽怨。
“可皇上同康王又有什麼不同，臣婦尋皇上，同與虎謀皮又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另一種獻祭罷了。”
她倒是看的清楚明白，可就是因為太明白，才覺無力。
蕭景衍無奈，若歲歲能蠢一些，便好了。
美人蠢笨起來，也隻顯嬌憨。
可又想，若她如他所想的嬌憨可愛，又缺了征服的樂趣。
食指勾住少女的小S，麵上卻一派正色，“歲歲怎能如此想朕，朕隻是喜愛你罷了，可若是讓歲歲感到痛苦，朕不會再逼歲歲。”
“可若是歲歲有什麼為難之處，也可儘管來尋朕，朕永遠在你身後。”
他說不會再逼她，可卻握住少女的唇瓣不捨放手，直至少女恨恨的咬了他一口，方纔不捨的鬆手。
大掌輕撫少女的秀髮，“好姑娘，一想到往後不再尋你，朕有些不捨，權當是些安慰罷了。”
在康王府這座獵場中，他的陷阱已經佈置完成，作為一個優秀的狩獵者，短暫的退讓是為了讓獵物能夠自投羅網，也為了徹底征服她的心。
說完這些，他看了一眼立在一側的菊香，這才離開。
皇帝一走，菊香連忙上前。
“王妃，您和皇上......”
菊香是真驚詫，她也實在不曾想到，皇上竟看上了康王妃，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皇上將她派到康王妃身邊，為的從來不是康王。
而她方纔還......
薑歲寧想要恢復平靜，可淚水卻控製不住的落下，或是從來都沒有個能說話的人，她看向菊香，“我該怎麼辦？”
“皇上剛剛帶您去了哪裏？”菊香問。
薑歲寧不曾言語。
“其實就王府這樣的情況，皇上對您的心意並不算是壞事。”菊香又說。
薑歲寧震驚的抬眸，“我嫁給了康王，是康王妃，是他的......弟媳，怎麼能這樣說。”
菊香無所謂的笑了笑，“您知曉奴婢的出身，因天災的緣故，被賣身為奴，那個年代，活下來都成問題，更遑論什麼身份什麼名節了。”
“若那個時候能有個人能夠搭奴婢一把，別說什麼弟媳不弟媳的，便是公公，奴婢也可以的。”
薑歲寧：“......”
“奴婢是想說，性命事大，失節才事小，況且王爺對您也並不好，您上頭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太嬪，若真有微及性命的那一日，或許皇上還會是您的保命符。”菊香的聲音更真摯了幾分，“奴婢知曉王妃的出身，這樣的出身，最是身不由己了，您該想的，不是被強迫，而是如何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薑歲寧似有動容。
隱在窗戶後的蕭景衍這才悄無聲息的離開，回到宮裏後，他立即叫來王公公，“隻恐景悅不賣力，當今之計，還是得讓康王快些有了子嗣。”
王公公躬身聽著。
“所以你去尋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送到佘氏的房中。”
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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