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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1
荒原中央。
極具穿透力的電音舞曲停住。
三百米高的鋼鐵巨獸懸停半空,機械臂還維持著比心的收尾動作。
這畫麵透著股說不出的荒誕。
陸書洲靠在中樞大廳的減震軟椅裡,嫌棄地揉了揉被高分貝震得發麻的耳朵。
“測試結束,解體。”
她對著便攜麥克風吐出指令,嗓音嬌軟。
主控位上,陳鋒果斷壓下操縱桿。
半空中百道重型卡扣同時彈開,機甲當空崩解,裝甲塊急速翻折重組。
尾焰收縮。
二十輛重灌卡車砸落地麵。
寬大輪胎碾碎滿地礫石,穩穩排成一字陣型。
一號車側門開啟。
周砥當先躍下踏板,高大健碩的身形迎風站定,將亂刮的北風全擋在身前。
他回身遞出手,陸書洲搭上去,借力跨出車廂。
牛皮軟靴剛踩實乾硬的戈壁灘,遠處那群軍區首長們已經瘋跑過來。
李司令、趙司令衝在最前麵,後邊跟著十幾個部委高層和科研所長。
這些在炮火裡蹚過來的老前輩們,現在全急紅了眼,互相拉扯著袖口,你推我搡,誰都不肯落後半步。
“小陸同誌!”
李司令搓著手說,“陸軍防區路況差,這車勻我三台先用!軍區特供物資隨你搬!”
趙鐵軍扯著大嗓門擠上前。
“老李你起開!空軍地勤也缺好車!小陸同誌,我出三倍物資換兩輛!”
幾位老專家急得直跳腳。
“陸顧問!圖紙借我們看一眼!就一眼!經費審批一路綠燈,特批檔案馬上就寫!”
亂鬨哄的求肯聲比早市還吵。
老領導眉頭擰成疙瘩,抬手往下重壓。
“吵吵什麼!軍區司令,大院所長,成何體統!小陸同誌今天耗神多,有事按規矩寫報告往上遞!”
陸書洲秀氣的長眉蹙緊。
她拿手背虛掩在耳邊,這群人嗓門太大,吵得她耳膜直髮麻。
周砥極有眼力見地往前跨出半步。
寬厚挺拔的身板擋在前麵,將陸書洲嚴嚴實實護在身後,隔斷那些急切的視線。
“各位首長。”
周砥聲線沉穩,“外頭風沙大,洲洲在車裡耗了一上午,該吃飯了。”
彆人隻關心這機器強不強,周砥隻惦記自己媳婦餓不餓。
陸書洲從他背後探出半張臉。
“都不用爭啦。”
她聲音嬌軟,語調卻乾脆。
幾十號人安靜下來,麵露錯愕。
“這批車我馬上要帶出去,有大用。”
陸書洲指了指那群發愣的大佬們,“知道大家心裡急,不過大家先彆急。”
“咱們換個法子。你們把各單位被洋人卡脖子的裝置難題,全列個單子出來。”
老學究們當場愣住。
技術壁壘高得離譜,洋人連機器邊角料都不讓看。
他們被落後產能磋磨太久,連做夢都不敢夢到能造出好裝置。
哪怕親眼見識了鋼鐵機甲,如今敞開了讓他們提需求,心裡不免發怵。
陸書洲慢吞吞轉過身,手自然地扯住周砥的袖口。
“我不急著看。”
她揚起下巴輕聲抱怨,“戈壁灘風太大,我走不動了,要去吃飯。”
周砥反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朝眾人交代:“各位領導慢慢寫,寫完了交給我就行。我們先去食堂了。”
說罷他半護著陸書洲走向接應的吉普車,背影乾脆利落。
場麵定格兩秒。
幾位所長紅了眼眶,反應過來後爭先恐後往周圍的吉普車上撲。
李司令連大衣都甩了,霸占一塊引擎蓋,掏出鋼筆扒在冷硬的車皮上奮筆疾書。
一位搞潛艇材料的老教授邊寫邊抹眼淚。
風沙糊住紙麵,他下筆極重,把憋了幾十年的委屈全刻進發皺的紙頁裡。
風沙肆虐中,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一小時後,
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1
陸書洲夾起一塊軟糯的紅燒肉細細咀嚼,總算把吹冷風的煩躁壓了下去。
周砥坐在邊上,手裡捏著乾淨筷子,正專注對付一盤清蒸鯽魚。
他將細刺一根根挑淨,雪白的魚肉順勢推到陸書洲碟裡。
識海裡,係統小甜筒跳得歡快。
【時代震撼值結算完畢!積分入賬破紀錄!宿主咱們現在窮得隻剩下錢啦!】
【知道啦,那你心心念唸的至尊粉鑽麵板現在能買了吧?快去換上讓我看看。】
陸書洲在識海裡軟著嗓音輕哄。
趁著小甜筒感動得找不著北,美滋滋跑去商城挑麵板時,她總算得了個清淨。
包間門被推開,老領導大步走進來。
老人麵色冷肅,手裡攥著一本兩寸厚的裝訂冊。
啪!
冊子壓在餐桌上。
“全在這了。”
老領導拉開椅子落座,“目前在重工和國防專案上被國外掐死的技術難題,共計七百三十一項。”
他聲音發澀,透出沉甸甸的無力感。
這本冊子是外麵那群老夥計紅著眼,一筆一畫拚出來的。
有些技術差距完全冇法用年算。
大家心裡清楚,就算陸書洲是個全能天才,看到這麼多天方夜譚般的需求,估計也會感到棘手。
陸書洲擱下筷子。
周砥十分自然地遞過熱毛巾,他微微側身,替她擋住門外漏進來的冷風。
陸書洲擦淨指尖,翻開冊子。
船用曲軸鍛造,潛艇靜音材料,數控機床刀片,航發渦輪葉片。
字字句句,全是外彙買不來的憋屈。
她一目十行翻了十幾頁,隨手合上冊子往前一推。
“都有數了。”
她靠回椅背,語調平平,“能解,全有現成法子。”
這話落下,老領導連人帶椅子晃了半圈。
七百三十一項卡了國家幾十年的絕命題,在這位嬌氣姑娘嘴裡,竟成了輕飄飄的現成法子。
老領導呼吸亂了套,雙手扣緊餐桌邊緣,身子前傾,“小陸同誌,此話當真?”
“放心,既然接了,自然能辦妥。”
陸書洲端起溫水杯,“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要廠房要人,隻要國家有,全批!”
“我隻要外頭那二十輛車。”
陸書洲喝了口水,“還有空軍那二十個駕駛員。”
她看向老領導,我要領他們出趟遠門。
包間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將這麼一支機械部隊放出去,按常規紀律絕對違規。
老領導目光灼灼,盯著眼前這個嬌氣的年輕姑娘。
他探入內兜,掏出一本暗紅色硬殼證件,壓在桌上推過去。
蓋著鋼印的最高聯絡通行證。
“帶上。”
老領導字句鏗鏘,“全**政係統,這本證走到哪,哪的關卡就得開。遇水架橋,逢山開路,冇人能攔!”
陸書洲伸手拿過證件,看也冇看便塞進小挎包裡。
她站起身,扯過搭在椅背的紅呢子大衣。
“周廠長呀。”
陸書洲偏過頭,語調軟軟地拖著長音,理直氣壯地點了自家男人的將。
周砥當即起身。
大掌接過大衣替她披上,細緻理好領口。
“明早出發。”
周砥嗓音溫和,“這兩天你冇睡好,去補覺,路上用的東西我來備。”
陸書洲滿意點頭,推門而出。
走廊外,陳鋒和幾名飛行員站得筆直。
她攏緊大衣領口,將寒氣擋在外頭。
“陳鋒。”
“到!”
“通知下去,明早出發。”
她吐字清脆。
周砥順勢上前,與陳鋒對接燃料和保暖物資。
陸書洲聽著男人條理分明的安排,慢吞吞打了個哈欠。
這爛攤子早點收拾乾淨,她才能踏踏實實回來繼續躺平,過衣來伸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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