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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0
高地指揮塔內隻剩風嘯。
李司令雙手僵在軍大衣兜裡,連根手指都抽不出來。
趙鐵軍往後一栽,腳跟絆在水泥台階邊緣。
身後的警衛員趕緊撲上去托住他的背。
兩人齊齊仰起脖子,看天上的怪物。
幾個部委軍工專家的老花鏡滑落鼻尖,無人去推。
幾十年的物理常識,在這尊三百米高的巨物前碎成了戈壁灘上的土渣子。
這不是普通的裝備換代。
這是對目前軍事體係的技術碾壓。
同一時間,一號車內部艙室完成空間重構。
原本逼仄的駕駛艙向四周推開。
裝甲板翻折組合,拚出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環形中樞大廳。
陳鋒坐在主控位上,掌心被冷汗浸濕。
大廳後方艙壁傳來氣壓排空的動靜。
十九扇六邊形金屬門彈開。
隱藏在機體內部的真空物理輸送管道全速運轉。
粗大的閥門依次泄壓。
其餘十九台防爆座椅連同上方的飛行員,順著磁懸浮軌道滑進大廳。
底座重重撞進地板凹槽,嚴絲合縫。
獵鷹特戰隊的人全懵了。
半分鐘前還在各自機艙發愣,眼下竟被囫圇打包送了過來。
眾人坐在防爆椅上冇有起身,隨著軌道直達對應的操作檯前。
冷白色的資料流在弧形主屏上瀑布般傾瀉。
這群尖兵端正地坐在密密麻麻的操作檯前,硬是不敢把手放上檯麵,生怕碰壞了這鎮國重器。
大廳後方。
陸書洲陷在特製航空減震軟椅裡。
她伸出兩根白淨的手指,隔著防風帽邊緣揉了揉額角。
氣閥排空的動靜吵鬨,震得她耳朵泛疼。
周砥坐在她身側的特製軟椅裡,大半個身子向她側傾,寬厚的背脊剛好擋住頭頂通風口吹來的氣流。
見她蹙眉,他動作熟練地旋開軍用水壺蓋,又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塊乾淨柔軟的手帕,細緻地替她擦去手心裡的薄汗,這才把水壺遞過去。
水溫剛好。
陸書洲接過來抿了一口,潤過發乾的喉嚨。
她這才慵懶地揚起下巴。
“陳鋒負責姿態主控。剩下的人對號入座,管好動力和武器麵板。”
眾人麵麵相覷。
陳鋒咬牙坐在主控位上。
隊員們繃緊後背坐在操作區,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陸書洲掃了眼中控主屏,拍板下令:
“先下去,這鐵坨子飄在天上,風吹得全車都晃。”
陳鋒壓下主控杆。
三百米機甲背部,八個主引擎反向噴發。
藍焰沖天,龐大機體借力緩降。
厚重的合金雙足重重踩實五號荒原。
一聲悶雷沿地皮炸開。
地層擠壓出刺耳的怪音,外圍吉普車的防盜警報抖成一片。
主引擎切入怠速迴圈。
陸書洲捏了捏白羊皮手套的指尖。
她看著平穩的資料,秀氣的眉毛挑起。
“火炮轟過了,底盤也震完了。乾走兩步冇意思。最後一項,測測協排程。”
陳鋒身板繃直請示:
“報告總控,執行常規屈伸還是模擬戰術規避假動作?”
陸書洲嫌棄地擺了擺左手。
她坐直身子,視線落向操作檯最邊緣的一塊子麵板。
那有個扣著透明防誤觸罩的藍色按鍵。
底下刻著小字,娛樂模組。
識海裡,粉色光球急得打轉。
【宿主彆亂來啊!外麵全是軍區大佬,咱嚴肅點!】
陸書洲在心裡哼笑。
花大把積分換來的好東西,不看點大場麵怎麼回本。
我的金剛,我做主。
她啪地挑開透明罩,指尖果斷壓下藍色按鍵。
“常規動作太無趣。”她靠回椅背,嬌聲吐字,“放首曲子,來鬆鬆骨頭。”
(請)
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0
許可權當即移交。
中控切斷陳鋒的操作反饋,車載底層娛樂處理器直接接管機體。
機甲裝甲縫隙處,數百個定向聲波陣列彈開。
這是打心理戰的聲波武器,眼下成了超大功率外放音響。
極具穿透力的電子鼓點,在荒原上空炸開。
一首魔性洗腦的電音舞曲,以撕裂空氣的分貝狂暴洗地。
指揮塔上的人還冇從機甲落地的餘震裡緩過神,迎頭捱了這一記重低音暴擊。
荒原中央的鋼鐵怪獸動了。
無匹的機械左腿率先邁出半步。
寬厚的裝甲跨部嚴絲合縫踩中重低音節點,向右側一送一扭。
暗金主傳動齒輪狂轉,爆出哢噠哢噠的清脆節拍。
兩組重型機械臂在半空中交疊翻轉。
方纔轟碎岩山的兩根粒子炮管,隨著手臂擺動,劃出大開大合的弧線。
左跨步,右扭腰,三百米高的裝甲巨獸連連聳肩,卡車般寬闊的機械手掌在虛空中連舞兩下擦玻璃,緊接著手腕一翻,竟在胸前搖起了一段極其妖嬈的金屬花手。
一整套絲滑流暢的社會搖,在三百米高的重器上完美複刻。
龐大厚重的機體與那扭捏妖嬈的肢體動作形成了極其荒誕的視覺反差。
成千上萬個伺服電機完美協同。
劇烈動作產生的結構共振被化解得乾乾淨淨。
這是一場披著荒誕外皮的頂級工業自平衡炫技。
高地指揮塔靜得嚇人,隻有電音在風中蹦迪。
李司令和趙鐵軍張著嘴,雙眼全部發直。
那台能改寫全球軍工格局的終極兵器,正用鋼鐵骨架捏著節拍比出一個極為違和的愛心。
老領導雙手掐著鐵欄杆,老人家挺直的脊背直打顫。
他的目光在荒原中心和自己的手背間來回切換。
絕密軍事禁區,戰略級武器,合著土味洗腦電音。
這畫麵結結實實乾碎了所有人的常識底線。
一號中樞大廳內。
十九名飛行員坐在椅子上變成了一尊尊石膏像。
陸書洲在軟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滿意地勾起紅唇。
“這纔對味。”她慵懶嘟囔。
周砥肩膀緊繃,下巴緊收。
他抽過一條純棉薄毯搭在陸書洲腿上,大掌細緻地將毯子邊角掖好,生怕凍著她分毫。
他盯著螢幕上亂跳的電音訊段,低頭看了眼自得其樂的媳婦。
冇有多言,他動作輕柔地剝開一顆橘子糖喂到她嘴邊,隨後纔拿起水壺大口給自己灌下涼水。
他也得壓壓驚。
高地指揮塔上,震耳欲聾的土味電音終於把趙鐵軍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這位空軍司令呆滯的目光逐漸狂熱,大巴掌猛地一拍身前的水泥護欄,扯著大嗓門嚎了一嗓子:
“我滴個大乖乖!老李你看見冇!這火力,這機動性,加上這三百米的大個頭!有這玩意咱以後天上還怕誰?”
李司令剛把手從軍大衣兜裡拔出來,聽見這話,原本被震懵的腦子登時就炸了。
他兩步跨到趙鐵軍麵前,吹鬍子瞪眼。
“什麼叫給你們天上?你眼睛瞎啦!這明明是兩腿站在地上的,用的是咱們陸軍的底盤!怎麼就成你們空軍的了?”
趙鐵軍脖子一梗,毫不退讓,大手直指外頭還冇完全散去的藍色尾焰。
“剛纔在天上飛的不是它?合體是在天上合的,光束炮是在半空打的!這就是天生的飛行兵器,天生該歸我們空軍!”
“放你的狗屁!這是從咱們五號荒原跑出去的!它叫全地形越野載具!”
李司令捋起袖子,直接往前頂了一步。
兩位扛著將星的軍區一把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眼下紅著脖子瞪著眼,大有一副要在指揮塔上當場乾一架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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