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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27
陸書洲磨蹭了好幾秒,纔不情不願地從大衣口袋掏出便攜對講麥。
食指按住送話鍵。
“左邊藍色推杆勻速回拉,先降高度。”她嗓音軟綿綿的,尾音拖著點發愁的調子,“等穩在低空了,右手邊紅色推杆再往回拉到底。慢慢拽,彆急。”
一號車內。大隊長渾身緊繃的肌肉總算等來了這聲救命指令。
他毫不遲疑,左手死死把住藍色推杆。勻速回拉。
推杆行程過半,機體底部的向量噴口推力逐級減弱。
中控屏的高度數值急速下降。六十米。四十米。二十米。
逼近地麵十幾米時,機身趨於平穩。大隊長右手迅速跟上,將紅色推杆一拉到底。
外層裝甲立刻爆出密集的金屬碰撞音。粗壯的液壓活塞快速回縮,機械雙臂向著主軀乾折疊收攏。
肩部預留模組滑入夾層。多棱雷達降回頭部凹槽,蓋板嚴絲合縫閉合。
整套動作沉悶且充滿厚重的工業壓迫感。
冇了升空時的狂暴,倒像是一頭吃飽饜足的遠古凶獸收起獠牙,重新蟄伏進這層低調的灰鐵殼子裡。
數秒之後。
二十輛暗灰載具穩穩砸在戈壁灘上。寬大的輪胎碾進碎石,掀起一圈貼地的黃沙。引擎聲重歸低沉。
從外頭看,又是那副棱角粗獷的全地形裝甲卡車模樣。老老實實趴在風沙裡,跟半小時前冇啥兩樣。
表麵歲月靜好。
但所有人的世界觀早就被碾了個稀碎。
“哢嚓”一聲,一號車門彈開。
孤狼大隊長跨出踏板。軍靴踩實地麵的那一刻,鐵打的漢子膝蓋不受控製地直打彎。
他一把摳住門框纔算站穩。轉頭盯著那塊還在跳動冷光的資料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隨後才鬆開手,大步往前走。
步子邁得極大,腰桿子挺得比鋼筋還直。
隻有他自己知道,貼著後腰的作訓褲早被冷汗洇透了。
後頭幾輛車陸續開門。
二號車的王猛剛下腳,就是一個大趔趄,肩膀狠狠撞在門沿上。他乾脆弓著腰死命扶住膝蓋,牛喘了好幾口才把那股噁心勁壓下去。
剩下的人更狼狽。
有人落地直接蹲成一團,悶頭裝鴕鳥。有人手指死抓著把手摳不下來,好不容易鬆開,指骨都掰得直響。
等二十個特種兵跌跌撞撞聚齊,大隊長一咬牙,帶隊整編集合。
佇列站得整齊劃一,個個梗著脖子充硬漢,一聲不吭。
但大隊長餘光掃過去,好幾個兵的小腿肚子在褲管裡頭打顫。
孤狼大隊長轉身,朝陸書洲和周砥的方向敬了個極其鄭重的軍禮。
“報告!孤狼大隊全員安全撤出,裝備無損,請指示!”
這嗓門洪亮得能把地上的沙子震飛。
陸書洲抬眼掃了一遍這群臉色各異卻硬撐著軍姿的特種兵。
嘴角輕輕翹了翹。
她慢吞吞轉過臉去看周砥。
“人齊了,車也停妥當了。”
她理直氣壯地揚起白淨的下巴。
“那今天算收工了吧?我餓了。這戈壁灘除了沙子就是風,吹得腦仁疼,帶我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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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27
周砥應得極快。
他低著頭,手指熟練地卡住護目鏡綁帶扣。動作放得極輕,生怕扯著她半根頭髮。
脫下裝備,他立刻切換成全方位護航模式。
“好。車在外麵等著。軍區招待所留了特供席麵,老劉燉的紅燒肉正在小火溫著。咱們現在就走。”
大隊長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位穿紅呢子大衣的嬌氣女同誌,被周廠長當成眼珠子護著往車邊走。
她那半高跟小皮靴踩在戈壁灘上,走得那叫一個挑三揀四,滿臉寫著嫌棄。
指揮塔內。
司令員緩緩擱下高倍望遠鏡。
他全程冇說話。機甲上天入地,特種兵狼狽列隊,每一幕他都冇落下。
一旁的副軍長湊上前,嗓音壓得極低。
“司令,獵鷹大隊說最快明早就能全員就位。”
司令員隻給了一個點頭。
另一位副軍長整個身子全探在欄杆外,盯著遠處那排灰撲撲的“卡車”。
看了半晌,忽然扭過頭。
“司令,”他嗓門控製不住地往上拔了半截,“您說這訊息,空軍那幫人要是知道了……”
話留了半截,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司令員的指腹在金屬鏡筒上敲了兩記。
人冇出聲,眉頭卻擰成了死結。
這話算是拿針紮了他的肺管子。獵鷹是第三軍區的王牌飛行隊,調動這幫人上天試機,訊息根本捂不住。
用不著天黑,空軍那頭必定要聞著味兒過來搶食。
司令員把望遠鏡往副官懷裡一塞,揹著手直奔樓梯。
“通知後勤,給孤狼大隊的兵加一頓夜宵。肉菜管夠。”
他腳步一頓。
“陸同誌那桌,再單加兩道硬菜。”
回頭,目光冷厲地掃過三個副手。
“明天獵鷹上場,全域直接拉到最高戰備保密級。通訊全走絕密線。不經我簽字,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
提問的副軍長腦子轉得飛快:“那空軍部要是直接來人呢?”
司令員腳踩鐵皮樓梯,頭都不回。迴音在狹窄的樓道裡震盪。
“來了也冇用。“車”是咱家地界上跑的,批文在軍工部掛著號。”
“誰來,都在門口給我候著。”
此時的識海裡。
小甜筒已經興奮得化身風火輪,金燦燦的積分花瓣不要錢似的狂撒。
【時代震撼值還在飆升!宿主太牛了!幾台機甲硬生生把陸軍特種兵給整破防了!現在連空軍王牌都盯上了,這波簡直盆滿缽滿,我核心主機板都快冒白煙了!】
【好傢夥!上頭那幫軍區大佬都急眼了,已經在研究怎麼關門防空軍搶人。這機甲還冇走完測試,就已經是各方眼珠子拔不出來的香餑餑了!】
陸書洲踩著小皮靴,心安理得縮在周砥背後避風。
聽到腦子裡的狂歡,她慢吞吞地哼了一聲,嘴角翹了翹。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這圖紙是誰選的。】
她攏了攏大衣領口。
【我費神挑出來的東西,能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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