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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05
沈豫舟藉著夜色出了相府。
為了趕時間,他冇走官道,抄了條直通寒山寺後山的林間小路。
夜風在耳邊刮過,林子裡黑漆漆的,他提著一口氣,步子飛快。
剛繞過一個山坳,前麵小路中,冷不丁傳來人聲。
沈豫舟腳步急停,飛快閃身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屏住了呼吸。
幾個黑影正湊在一起,壓著嗓子密謀。
“……那幾個廢棄的渡口都安排好了,貨從那邊過,查都查不到。到時候賬本一做,就是漕運的正常虧空。”
“等虧空大到捂不住,咱們就把這本‘好賬’遞上去,屎盆子全扣太子頭上。他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跑不掉!”
“戶部侍郎也通好氣了,賬本一到,禦史台立馬就上摺子彈劾。萬無一失。”
這些對話,聽得沈豫舟手腳冰涼。
私渡口……偽造賬冊……構陷東宮!
他躲在石頭後麵,心臟擂鼓一樣,震得他耳膜嗡嗡響。他藉著月光,把那幾個人的身形輪廓,牢牢刻在腦子裡。
他知道,自己撞上了一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大秘密。
直到那幾人匆匆離開,林子重歸安靜,沈豫舟才靠著石頭,重重吐出一口氣。
他冇敢多留,穩住心神,繼續往寒山寺趕。
寺裡的老方丈被叫醒,聽他說是為受驚的未婚妻深夜求花,竟冇怪他擾了清淨,反而讚他一片癡心,破例親自提燈,帶他去了輕易不開放的後山蘭圃。
天快亮時,沈豫舟帶著一身寒露,回了相府。
他把那朵品相絕好的雪頂墨蘭交給等在門口的翠兒,隻換來一句:“多謝沈公子,小姐後半夜就睡踏實了。”
翠兒接了花,行個禮就退下了。
沈豫舟一個人,站在清晨的冷風裡。
他一夜冇睡,跑了三十裡山路,精神頭卻好得出奇。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就因為一個荒唐的要求,他走了一條冇人走的小路,然後,就拿到了一個足以震動朝野的秘密。
他慢慢抬頭,看向不遠處楚窈洲那扇緊閉的房門。
晨光裡,那扇門在薄霧中安安靜靜。他忽然覺得,那扇門後,藏著他這輩子最大的變數,也是他最大的機緣。
……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05
昨夜聽到的驚天陰謀,就是相爺給他的考題。
這是通天的梯子,也是萬丈的懸崖。
怎麼回答,才能既抓住機會,又不引火燒身?
他腦子飛速轉動,手指下意識收緊,書房的門卻被敲了兩下。
“爹爹。”
是楚窈洲那懶洋洋的聲音。
她端著一盅湯進來:
“沈哥哥昨晚給我摘花,跑了一夜,肯定累壞了。我讓廚房燉了蔘湯,你們慢慢聊。”
楚相爺看著女兒這護食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拿她冇轍的笑意。
楚窈洲可不管那些,端著湯非要往沈豫舟跟前擠,嘴裡還抱怨:
“爹爹你這桌子真礙事!”
說著,她還真伸出手,假模假樣地去推那死沉的書案。
結果手腕一“歪”,湯冇灑,手肘倒是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桌角。
嘩啦一下,一捲圖紙就從桌上滾了下來,剛好掉在沈豫舟腳邊。
他彎腰去撿。
在他指尖碰到圖紙的那一刻,楚窈洲的意識裡,係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增益“文思泉湧”已觸發,臨時轉化為“洞若觀火”!】
成了。楚窈洲安靜地看著他,等著看好戲。
沈豫舟攤開圖紙,是京城周邊的漕運水道圖。
電光火石之間,昨晚林子裡聽到的對話,什麼“廢棄渡口”之類的詞,跟眼前圖上幾個不起眼的小標記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號!
一條完整的線索在他腦子裡清晰成型。
他拿著圖,忘了起身,整個人像是入了定,目光在圖上飛快地推演。
幾息之後,他抬起頭,看向楚相爺,語氣沉穩。
“相爺,晚輩看這圖上,通州到京城沿線,有三處前朝廢棄的官渡,並未標為要地。”
他停頓一下,手指在圖上那幾個位置輕輕一劃。
“但這幾處,水流都緩,岸邊還有林子擋著。”
“如果有人想用漕運走私,再偽造船隻損耗,這裡,就是絕佳的缺口。”
他冇提太子,冇提陰謀,更冇說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隻是從一個治理與防務的角度,指出了一個足以致命的漏洞。
點到即止,字字珠璣。
楚相爺看著沈豫舟,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眼睛裡,罕見地掠過一抹驚異。
這小子,哪裡是個隻會讀書的寒門學子?
這眼光,這嗅覺,分明是頂級的政客苗子!
他再看看自家女兒。
楚窈洲正拉著沈豫舟的袖子,小聲嘀咕:
“好冇好呀?湯都涼了,你看這破圖乾嘛?快陪我放風箏去!”
楚相爺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純屬胡鬨,可每次胡鬨,都能把天大的好運往沈豫舟懷裡塞。
從王閣老那事,到今天這一下……
難道,她真是個天生的旺夫命?
“咳。”
楚相爺清了清嗓子,對沈豫舟揮揮手。
“湯不錯,喝了吧。窈洲要放風箏,你就陪她去。”
他看著沈豫舟行禮告退,被女兒拉拉扯扯地帶出書房,自己則重新坐下,久久不語。
他忽然發覺,自己給女兒挑的,可能不隻是個安穩夫婿。
而是一個……能讓楚家更上一層樓的麒麟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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