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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25
次日清晨。
不知風聲從何處走漏。
相府千金楚窈洲扣下長公主走失數月的靈貓素月,甚至妄言要借天澤瓊泉泡澡。
這訊息一經傳出,便惹得滿京城的權貴府邸嘩然一片。
各府的管事婆子買菜時交頭接耳。
巳時未到,茶樓說書先生已將這段子編得活靈活現。
幾位與楚相不睦的官員連連冷嗤。
有人言辭尖酸:
“不愧是把狀元郎當跑腿使的主兒。如今連皇室臉麵都不顧了,楚家這是自尋死路!”
太常寺少卿裴仲文聞訊,連飲三杯熱茶。
他認定楚窈洲這回踢上了鐵板。
承恩侯府內,李修然笑得茶盞都冇端穩。
“這蠢婦倒是替本公子省了力氣。”
李修然指著院中敗菊大放厥詞。
“永安長公主的脾氣,當今聖上都得讓三分。她這番前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修然命人盯著長公主府的動靜,還讓人提前擬了首酸腐打油詩。
隻等楚窈洲被掃地出門,便雇人在各大街頭傳唱。
相府書房。
管家將外頭的風言風語如實報備。
楚相爺擱下狼毫,靜坐半晌。
“相爺,可要派人攔下小姐?”
管家躬身詢問。
楚相爺冇說攔,也冇說不攔。
他起身行至窗前,朝院中望去。
庭院裡,楚窈洲正指使著幾個丫鬟滿院子打點行裝。
單是翠兒手裡,就提了三個沉甸甸的錯金邊大包袱。
旁邊兩個粗使丫頭還各自抬著兩個填漆木提盒。
楚窈洲倚在廊柱旁,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空清點。
“白玉撥筋棒帶齊,還有玫瑰露、珍珠粉、西域進貢的養髮香油,一樣彆落。”
“昨日新得的百花玉容膏裝進紫檀匣子。吃的也不能少,冰鎮過的蜜桃烏梅飲裝兩壺。”
“剛出爐的牛乳菱粉香糕包好,剝好的紫玉葡萄和荔枝肉,全放進那填了冰的食盒裡。”
翠兒苦著臉掂量手裡的重量:
“小姐,這大包小包的,咱們這是要去公主府長住嗎?”
楚窈洲嬌嗔地睨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拖長了語調:“瞎說什麼呢?去天澤瓊泉這等頂級的池子泡澡,當然得把全套行頭配齊。難得有這麼好的地兒,本小姐自然要舒舒服服地享受到底,少一樣都不痛快。”
她轉身從多寶閣翻出兩個極軟的雲錦大靠枕丟過去。
“帶上這個。長公主府的池子邊肯定都是硬邦邦的白玉石,靠著硌腰。”
這副架勢,全無去闖閻王殿的侷促。
楚相爺歎了口氣:
“這無法無天的性子,真像她娘。”
管家垂首斂目。
楚相爺坐回案前翻開公文,筆鋒懸了片刻。
今日這摺子,批得尤為緩慢。
角門外,馬車已備好。
沈豫舟快步趕來。
“我隨你同去。”
他衣袖生風,眉宇間凝著幾分持重。
昨夜他雖在長公主麵前求得生機,可公主府規矩森嚴,他實在放心不下。
“大可不必。”
楚窈洲抬手打斷。
“你一個大男人跟去做什麼?殿下是邀我泡湯,難不成你也想下水?”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25
沈豫舟被這歪理堵得無言以對,停下腳步,耳廓泛起兩分薄紅。
眼見翠兒要去放車簾,他到底冇忍住上前兩步。
將一個灌足炭火的精緻手爐塞進車窗,細心叮囑彆讓冷風吹了人。
做完這些才退開半步,目送那輛滿載吃喝玩樂物件的馬車碾過青石板,駛出巷口。
車廂內。
識海中係統聲準時響起。
【叮!任務“叩開天家門”已啟動。警告:長公主平生最厭虛情假意、千層套路!】
【係統強烈建議:拋棄心機,以誠相待!】
楚窈洲撓著素月的下巴,懶洋洋地靠向軟枕,暗自迴應。
【洲洲:統子你懂我的,我這人向來最講誠心,主打的就是一個掏心掏肺。】
【係統:嗬,你p的u最a。】
長公主府。
永安巷東,重簷青瓦覆著寒霜。
馬車停穩。
丫鬟們魚貫而出,一人手裡捧著一堆吃食衣物,足足排成了一小隊。
楚窈洲抱著素月最後跳下馬車。
今日她穿了一身海棠紅的軟緞羅裙,領口滾著雪白的狐狸毛。
懷裡那團白毛球,竟也被穿上了一件縮小版的海棠紅雲錦小褂。
背上還煞有介事地繫著個小巧的蝴蝶結,正好與楚窈洲身上那件湊成了親子裝。
台階上兩列黑甲侍衛儼然兩尊煞神,手扣雁翎刀背,殺氣逼人。
可當他們瞧見那穿得好比年畫娃娃般的一人一貓。
以及後頭那串拎食盒抱軟枕的丫鬟隊伍,滿腔煞氣全噎在嗓子眼裡。
幾名侍衛盯著這位相府千金,握刀的手僵在半空,大眼瞪小眼看懵了去。
影壁後腳步細碎。
章嬤嬤領著婢女快步迎出。
老嬤嬤視線一掃,看清那作威作福的靈貓素月正舒舒服服窩在人家懷裡。
又瞥見相府丫鬟們手裡堪比搬家的陣仗,腦子險些轉不過彎。
“楚大小姐。”
老嬤嬤深諳禮數,語調平直,
“殿下在水雲水榭等候,請隨老奴來。”
“有勞嬤嬤引路。”
楚窈洲朝章嬤嬤盈盈頷首。
庭院深深,青磚漫道。
這扇隔絕了無數皇親國戚的大門,正式在她麵前敞開了。
章嬤嬤在前方領路,腰背挺得筆直,暗中留意身後女子的動靜。
往日裡進府的官眷,無不縮肩低眉,氣都不敢多喘。
這位楚大小姐倒是新奇,不僅四下打量,還一邊走一邊跟懷裡的貓較勁。
“你下去自己走。”
楚窈洲顛了顛手臂,蹙起眉頭嫌棄出聲。
“沉得跟個麪糰一樣,我手都酸了。”
素月哪裡肯依,兩隻前爪勾著她的衣襟,“喵嗚”一聲尖叫抗議起來。
它扭過那張異色瞳的貓臉,下巴抬得高高的,滿眼全是不服氣。
“你還敢凶我?讓你自己走兩步委屈你了?”
楚窈洲捏住它後頸那團軟肉揉了揉。
“吃胖了還不愛動彈,回頭連個老鼠都抓不到。”
素月不甘示弱地甩動長尾,啪地抽在楚窈洲腕骨上。
它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聲拖長調子的“喵嗷”,甚至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小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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