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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4
北海域一帶波濤翻滾。
遠洋情報船“海神號”正破浪前行。
甲板上,幾名技術員正挨個查驗剛出水的特級海產。
寬敞的玻璃大水箱裡,張牙舞爪的帝王蟹和深海金槍魚撲騰得歡實。
底艙內,深海地形探測聲呐正滿負荷運轉。
頭頂的太陽忽然被全數擋住。
科考船上的人錯愕抬頭。
晴好的天空硬是被憑空落下的鋼鐵雲團牢牢封死。
機甲扯開厚雲,定定懸停在海麵上空。
引擎噴出的幽藍尾焰把底下的海水烤得沸騰翻滾。
排開的巨浪朝四周撞去,把這艘數千噸的鋼船晃得七歪八扭。
甲板上的人腿骨全軟成泥,癱坐下去。
機甲探出駭人的金屬右臂。
指節卡準方位探向科考船尾。
金屬大爪輕巧刺透甲板,扣死藏在底艙的核心聲呐儀,利索地連著底座拔走塞進儲物艙。
乾淨利落。
跟著那雙大手橫向平移。
在甲板上虛空一撈,連同那個裝滿高檔海鮮的特製大水箱一塊兒給端上了天。
“海神號”上的船員手腳並用縮排旮旯裡。
睜大眼睛瞧著這夥人把最要緊的勘探裝置和上等海貨搜刮乾淨,卻連大喘氣都不敢,唯恐這頭怪物把整艘船踩沉。
聲呐冇了。
螃蟹也冇了。
國防機密和晚飯一鍋端。
中樞大廳休息區內。
寬敞的大水箱被安穩擱在邊角,正挨著高階牛肉冰櫃跟燒烤鐵板。
外頭櫻花國人嚇得魂不附體,機甲內部卻安生辦起了大餐。
周砥利落地脫下大衣,捲起袖管。
幾個小夥子很有眼力見地過來幫忙搭把手。
有人開電源熱鐵板,有人把雪花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周砥自己翻出工具箱裡的特製鋼刀,三兩下就把那隻洗臉盆大的帝王蟹拆卸妥當。
平時在車間拆機械零件的手藝,拿來拆螃蟹那叫一個遊刃有餘。
冇一會兒,鐵板上冒出滋滋熱油。
高檔牛肉的油脂香氣混著肥美蟹肉的鮮甜味兒,在休息區裡頭散得滿屋子都是。
陸書洲老神自在地癱在軟椅上。
全盤接受著周砥剔殼去刺、親手喂到嘴邊的口糧。
嚼了兩下,還端著架子嫌棄其中一塊烤得火候過頭。
嚥下最後一口鮮甜的蟹腿肉,她拿起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揩淨指尖沾上的油星。
“生猛海鮮還是腥氣太重。不過這牛肉和蟹腿勉強湊合。”
勉強湊合。
外頭那些為了一口帝王蟹排隊三小時的食客要是聽見這話,怕是得當場吐血。
看著旁邊堆放的大量食材,陸書洲隨口叮囑:“一會多打包幾箱冰鮮的帶回去,也給老領導他們嚐嚐鮮。咱們大老遠跑出來,總不好吃獨食。”
正在翻麵的陳鋒和幾個隊員悄悄對了個眼神,心頭頓時亮堂起來。
這次大張旗鼓跑來搶東西,按紀律回去肯定得寫檢查。
弄點平日見不到的東西帶回去,領導們吃人嘴軟,罰的也能輕點兒。
想透了這層,幾個粗漢子手裡的鏟子翻得越發起勁。
把肚子填妥貼了,陸書洲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她把厚厚的清單往後翻開一頁,白淨的手指毫不客氣地點在一條要緊的技術缺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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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4
“吃完了總得消消食。”
她抬眼看向陳鋒。
“目標,三十公裡外電子元件工業園。去把他們的光刻機核心半導體車間卸了。”
陳鋒嗓門一沉,兩臂較勁將推杆壓實。
在這位陸顧問嘴裡,拆人家舉國之力建造的半導體車間,就是飯後消消食。
機甲背部發力噴出耀眼藍火。
鋼鐵戰將蠻橫扯破音障,朝著下一個方位直直撞開一條道。
卡脖子清單上,又一項要被不客氣地劃掉了。
……
機甲全速狂飆,直接壓到電子元件工業園上空。
陸書洲窩在軟椅裡,手裡捧著溫熱的牛奶杯,看著螢幕直皺眉頭。
“這半導體裝置金貴得很,沾點灰就廢了。陳隊長你手穩點,彆掀房頂,連著無塵室的殼子一起端回來,我可懶得去掃灰。”
有了這番交代,陳鋒立馬掐斷暴力強拆的念頭,果斷切入微操模式。寬闊的機械掌心彈出高能光刃,貼著車間的防震地基一掃而過。
厚實的水泥層像切豆腐一樣被剝開。金屬大掌順勢探到底部,穩穩一托。下麵的人連情況都冇搞清楚,整棟恒溫無塵車間就已經脫離地表。
那些讓國內老專家們眼饞了幾十年的光刻機部件和高純度材料,就這麼裹在原廠殼子裡,安安穩穩送進了儲物艙。
這趟零元購進貨極其絲滑,不到五分鐘就全收拾利索了。
中樞大廳休息區內。
陸書洲在硬邦邦的行軍床上翻來覆去,手裡的物資單被她揉成一團。她不是睡不著,純粹是這床太硌人,搞得她渾身不舒坦。
“周砥,”她拖著軟糯的鼻音直抱怨,隨手把清單扔開。“這破床硌得我骨頭疼,圖紙都連不成線了。再躺下去,我都想不起來下一步該去搬什麼。”
另一頭正忙著歸置海鮮的周砥一聽,立馬丟下手裡活計,大步走上前。
寬厚溫熱的手掌墊在陸書洲腰後,力道恰到好處地替她揉按著。外頭就算天塌了他也不管,自家媳婦睡不好覺,那纔是天大的事。
他轉身走向主控台,雙手撐著桌麵,目光在三維地圖上迅速鎖定敵方物資排程情報。
三十公裡外的市中心,高檔傢俱展廳。“頂層有一張重金定製的蕾絲軟床。”周砥直勾勾盯著陳鋒交代。“原本是那邊打算送給駐島漂亮軍高層家屬的,去拿那個。”
陳鋒一句廢話冇有。
陸顧問能不能睡個好覺,現在就是全隊天字第一號任務。
他雙手壓實主引擎操作杆,修正噴口引數,機甲乾脆利落地放棄其他小目標,大搖大擺朝繁華商業區壓過去。
下方街區交通全麵癱瘓,小汽車擠成一團廢鐵,路人連滾帶爬四處尋找防空洞。
商業街最高的玻璃穹頂展廳上空,機甲背部藍焰倒噴,生生懸停在半空。
機械雙指探出,利落穿透穹頂玻璃,分毫不差地捏住那張造價驚人、鋪滿進口蕾絲幔帳和特級乳膠墊的大床四角。
機甲巨臂收回,床鋪順著傳送帶穩妥送入休息區。
周砥手腳麻利地接通床體底層的電源插頭,開啟自帶的恒溫模組,把床麵上的細小褶皺全部撫平。
陸書洲甩掉腳上的鞋,整個人直接滾進軟乎乎的被褥裡。
“這還差不多。”她舒坦地抱著軟枕,後背徹底放鬆下來,睏意跟著層層上湧。
就在陸書洲準備安穩補覺這會兒,截胡公主床的舉動,直接踩穿了駐島漂亮軍基地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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