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冷光閃過,緊接著抓住她的手猛地一鬆,她就踉蹌地跌在了地上。
生怕再一次被抓住,她顧不上別的趕快爬出籠子,
等到了安全的範圍,她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蘇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看向身後。
發……發生什麼了?
易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擺脫了鐵鏈,正拿著銀色鐮刀將她護在身後。
察覺到她的視線,女人甚至沖她笑著眨了眨眼睛。
“寶寶?”
而牧狄則是捂著手臂麵色難看地半跪在地上,綠色的瞳孔裡滿是殺意。
他眼神陰翳地盯著眼前這個陌生卻意外讓他覺得厭惡的女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冷聲說道:
“找死?”
易奐緩緩將鐮刀對準她,溫柔地笑著說道:“很抱歉,可是你沒有聽到我的妻子在哭嗎?”
“我相信真主會饒恕你的罪過,所以很快我就會送你去見他。”
聞言,男人的臉色更冷了,渾身都散發著暴虐的氣息。
“你的妻子?”
男人原本在岌岌可危的精神在聽到這句話後徹底失去了理智,神色扭曲地對易奐發起來攻擊。
易奐的身手並不差,不然也不會在【血色直播間】副本裡和01打了個平手,但是相比以攻擊為主要攻擊方式的牧狄相比還是略差一點,更別說現在她脖子的傷口還沒有痊癒。
報名道具雖然可以抵消一次致命傷害,但是直接割頭還是受傷太嚴重了,並不是幾分鐘就可以痊癒的。
隨著動作,脖子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開始往外滲血,易奐臉色一白,動作也不由慢了。
她的個人天賦是催眠,但是目前牧狄由於使用了大量的精神藥物,根本不受控製,所以在戰鬥中受到了很大的壓製。。
就在再一次易奐躲過牧狄的拳頭後,因為距離的動作,脆弱頸椎不堪重負地發出來一聲骨裂聲,她的動作不由停滯了一秒。
就這一秒,牧狄用鐵鏈勒住易奐的脖子。
鐵鏈深深的嵌進還沒有痊癒,向外翻卷著露出鮮紅血肉的傷口,牧狄的手臂肌肉猛的繃緊,將鐵鏈越收越緊。
他的力氣很大,還沒有痊癒完全的頸椎瞬間發出斷開的哢噠聲。
他表情扭曲地笑著說道:“去死吧!”
鮮血止不住的溢位,易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灰白色的眼睛因為充血而泛起令人恐懼的紅血絲。
她抿唇,強忍著痛苦飛快的思索著應對辦法。
可是失血太多了。
因為缺氧,肺部不斷傳來刺痛,手腳無力,隻能癱軟地跪在地上。
就當她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死的時候,突然勒住脖子的鐵鏈一鬆,讓快要炸掉的肺部重新湧進了新鮮空氣。
她茫然地扭頭,看到了在昏暗的地下室內格格不入的漂亮小女生正拿著電擊棒對著男人的脖頸放電,一張漂亮的小臉白的像要透明一樣。
是……蘇軟救了她……
牧狄感受到突然從脖子傳來的劇痛,不受控製地痙攣著鬆開了鐵鏈。
他憤怒地扭過頭,想要看清楚是誰竟然偷襲他。
卻忽的撞進了一雙含著淚的漂亮眼睛。
纖細孱弱的漂亮小鬼光著屁股和白皙的腿,白嫩的胳膊顫抖著拿著電擊棒對著他,粉白的一張小臉,眼尾和鼻尖都染上了粉,抿著唇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瞬間,身體上還殘餘的痛彷彿詭異地轉變成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憤怒也像奶油一般化開。
而蘇軟看著又高又壯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怕都要怕死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牧狄像是失去記憶一樣,都不認得她了?
但是她不能讓他殺了易奐。
先不說易奐是為了救她才會差點被殺死,而且這個副本的玩家除了她,還有五個修女,都是高階玩家,殺了易奐以後,他們很可能會被報復,連這個副本都沒有辦法出去。
電擊棒的電壓很小,隻能釋放微量的電,雖然脖子屬於脆弱的部位,但是也沒有辦法使一個健康的成年男性昏迷,隻能讓他短時間失去行動能力。
她抿唇謹慎地看著牧狄,抖著手拿著電擊棒對準她,小心翼翼的將易奐抱著拖離了他的攻擊範圍。
男人也沒有再發起攻擊,而是站在角落,像是被拴住的大型獵犬一樣眼神黏膩地盯著她。
蘇軟抿唇跪坐在地上,白嫩的腿肉被擠出一道曖昧的弧度,顫抖著手輕輕地將易奐的頭放在了腿上。
鮮血瞬間將白皙的膚肉染紅,但是小女生卻絲毫不在意地開始拿出藥膏和繃帶開始給易奐抱紮傷口。
她傷的很重。
脖子甚至隻靠著薄薄一層皮才能連著,痛得身體都在生理學痙攣,隻能靠身上的道具維持著生命體征。
可是就算這樣,她還溫柔地笑著看著蘇軟,像哄孩子一樣溫聲哄道:“好厲害,是軟軟救了我。”
笨蛋……
蘇軟從來沒有想到易奐竟然會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她咬住粉嫩的唇,紅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止血,眼淚止不住的順著泛紅的眼尾滑落。
“會疼,姐姐你忍著一點點。”
易奐笑著應聲。
明明很痛,額頭上抖沁出了一層冷汗,可女人卻沒有喊過一聲疼,從始而終,就一直睜著眼睛虔誠地看著蘇軟。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雪白的臉側滑落,漂亮的小女生委屈地皺著鼻尖,眼眶都濕紅了,纖長的睫毛被打濕粘成了一簇一簇,卻還在抖著手給她包紮。
哭了啊……
因為她哭了……
好像還從來沒有人為她哭過。
修道院的修女們有的盼著她死,有的害怕她,有的恨她,修道院外麵的人則是對她恨之入骨。
她這一生做過太多錯事,卻貪婪地像所謂的真主祈禱能夠獲得原諒。
就這樣一個虛偽又冷漠的人竟然有人為了她哭?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易奐突然笑了,臉上的弧度卻越來越大,連心臟都在因為愉悅而輕快地跳動。
雖然蘇軟一直都在按照係統的指示努力地止血,可是易奐傷得太重了,血怎麼也止不住。
道具逐漸失效,鮮血積聚在地上成為一攤刺眼的血泊,脖子處的肉都因為缺血泛白。
眼淚在尖細的下巴聚集,滴落在女人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
蘇軟哽咽地說道:“你不會死,我會救你的,別怕,我會救你的!”
一陣難以抵抗的睏意席捲而來,易奐伸手安慰地拍了拍蘇軟的手,疲憊地勾唇笑著說:“好……我相信你……”
就算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是笑著的。
在神明遊戲裏求生的玩家早晚都有死的一天,她曾經也無數次設想自己會怎麼死。
被仇家殺死?還是通關失敗被npc殺死?
或者更隨便一點,隨隨便便地就死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角落裏,任由屍體腐爛發臭。
好像都很糟糕。
好在她現在是為了自己的妻子死的。
死的時候,還有妻子的眼淚作為陪葬品。
還不錯……
易奐笑了,強撐著說道:“邊黎手……手上有強行通關的道具,如果……到最後沒有辦法通關的話,你……你就用那個道具離開。”
“沒有地方……去的話,就去……修道院,修女們都很……喜歡你……她們會幫著你通關後麵的……副本……”
“我的道具……都給你……你一定要……要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以後,她好像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模糊之中,她感受到了什麼液體突然砸在了她的臉上。
是眼淚嗎?
又哭了啊……
怎麼這麼愛哭啊……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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