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菲爾將桌子上的檔案整理好放在桌子角落,將還還發懵的蘇軟抱在上麵。
因為剛剛的拖拽而變得淩亂的長發柔順地搭在纖細的背後,清純漂亮的小女生無措地跪坐在上麵,下意識地想要爬下去,卻被另一邊的哈裡斯攔住。
貪得無厭的小女生每次要錢的時候都會發一張自己的色情照片,有的時候是白嫩豐腴的腿肉,有的時候伶仃的腳腕和微微蜷縮的腳尖,或者是張開唇伸出的猩紅舌尖,以及上一次發來的平坦肚皮。
看起來很乖,卻會和野男人調情,還騙了他。
一個漂亮小婊子。
哈菲爾麵無表情地捏了捏小女生白嫩的臉頰肉,感受到指尖柔軟滑膩的觸感,像是在研究什麼似地又捏了捏。
柔軟,愚蠢,貪婪,謊話連篇,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蠢貨。
他這樣理智的想道,可是看著小女生因為緊張而抿住的嘴巴,呼吸忍不住變得急促了起來。
亞裔女孩骨架很小,連帶著嘴巴也很小,小小的一個,抿起來的時候連帶著唇珠都被迫下陷出來一個弧度。
很可愛。
哭得也很漂亮。
明明還什麼都沒有做,卻將自己哭得一副亂七八糟的樣子,白生生的臉蛋上全是可憐的淚痕。
也不知道小女生身體那裏來的那麼多水,哭了很久眼淚都沒有停下來,遞過去的水也不喝。
哈菲爾也不由開始擔心起來了。
“再哭下去,你會脫水的。”
蘇軟小聲地抽噎著,鼻尖帶粉地低著頭不想要說話,眼淚順著雪白的臉側不停地滑落,直到被哈裡斯接住。
哈裡斯顯然心腸比他的哥哥軟多了,心疼地幫忙擦著眼淚,嘴裏胡亂地說著哄人的話。
“乖乖寶寶,別哭了,我不應該說那些話,你別哭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眼睛都哭紅了。”
“你打我好不好?別哭了,我讓你打我,左邊還是右邊?”
側臉被打出一個明顯的巴掌印的男生握住小女生白嫩的掌心求著她讓她打自己的樣子,顯得十分的滑稽和可笑。
可漂亮女孩還是低著頭不說話,誰都不理。
明明是自己打了人,明明是自己騙了人,如果不是他意外看到哈裡斯手機裡的那些曖昧照片,恐怕還會被蒙在鼓裏。
可現在他連句重話都沒有說,她卻又哭得那麼慘。
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哈菲爾從小就在實驗室長大,攻克過無數個科研難題,卻從來沒有一個像這個亞裔女孩一樣難搞。
蘇軟低著頭,抿唇哭著,大顆大顆淚珠止不住掉落,泛紅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放在旁邊的檔案上的第一頁紙。
【奇異馬戲團】
色彩斑斕的封麵上有一個又一個姿態詭異的“人。”
說是人,但其實任誰看到都不會認為這些噁心獵奇的生物會和自己是一個群體。
腦袋三倍大,脖子卻細細一指,隻能費力托著頭才能行走的大頭娃娃。
有著一張芙蓉麵的漂亮美人,卻在肩膀以後都是蛇身的美人蛇。
共有一個身體,在百米繩索上走動自如的雙生子。
高大強壯,臉上卻被滾燙的鐵製麵具永遠粘連在臉上的怪物。
渾身都覆蓋著狗毛,卻有著一雙人眼的“狗”。
……
蘇軟的驚恐的視線則是落在了封麵的角落。
那是這週上新的新角色:
身高不過幾十厘米的畸形小羊,有著柔軟的羊毛,卻有著人的四肢,和人的臉。
而那張臉,她認得。
是那個她滿心以為被醫生醫治後可以活下來的護工……
當看到那雙含淚的眼睛的時候,蘇軟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每一根毛細血管像是沁在冰裡一樣,泛著難以忍受的刺痛。
明明那麼想要活著的一個人,卻被折磨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她從一個深淵中將她救出,卻又眼睜睜地看著她掉入另一個深淵。
密密麻麻的痛從心底逐漸遍及全身,蘇軟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情緒,隻覺得很難過,難過得像要死了一樣。
胃部不斷翻湧,卻因為沒有進食什麼都吐不出來,隻逼出來更多的眼淚。
哈菲爾見蘇軟還在哭,苦惱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拖住那張粉粉白白的臉,無奈地問道:“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哭嗎?”
“或者,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哭?”
察覺到蘇軟在看什麼以後,男人像拿逗弄小貓的逗貓棒一樣將那張廣告紙隨意地放在了她眼前。
“想要這個?”
哈裡斯皺著眉眼阻止道:“哥,你別讓她看這些。”
哈菲爾不理解地看了眼哈裡斯,然後看蘇軟一直在看廣告紙上的“小羊”,以為她喜歡,便繼續說道:“或許在結婚後,你想要領養一隻小羊?”
“不過這隻不行。”
“這隻是一隻殘次品,臉部毛髮並沒有融合好,而且據馬戲團的魔術師說,它好像有了抑鬱情緒,一直想要自殺。”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再幫你找一隻更可愛的小羊。”
冷淡像是在討論什麼商品似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蘇軟錯愕地看著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這副獃獃的樣子可能很可愛,再加上長時間低著頭流淚,被猛地抬起,被悶出來的甜膩香氣瞬間溢了出來,哈菲爾像是被魘住了似的將臉湊過去,想要吻上去,可卻看清楚了那雙因為低著頭一直看不清的的黑眸。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蘊藏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委屈,不是悲傷,也不是他想像中的慌亂和無措。
而是……憤怒……
纖細單薄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而微微顫抖,濕潤的黑眸裡倒映著哈菲爾征愣的臉以及因為憤怒而閃爍的耀眼光芒。
她在憤怒。
她一直都在憤怒。
在麵對A101的病人的時候,她在憤怒。
在看到曾經好心遞給過她帕子的護工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時候,她在憤怒。
在夜裏被人莫名其妙抽血,理所應當地要把她的心臟給羅德尼的時候,她在憤怒。
在聽到哈裡斯說艾薩克因為中毒沒有用的時候,她在憤怒。
在看到那張紙上被畸形改造的護工的時候,她在憤怒。
在聽到哈菲爾隨意地像談論什麼商品一樣隨意地評價護工的時候,她也在憤怒。
自從進入這個副本以後,她一直在憤怒。
她抿唇,被淚水打濕的睫毛輕顫,清澈見底的瞳孔輕易地看穿了哈菲爾冷淡表情下的惡劣和虛偽。
噁心,很噁心……
空氣彷彿在瞬間靜止,常年和商人打交道的哈菲爾敏銳地察覺到了蘇軟的情緒,眼睛瞬間冷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臉,陰狠地說道:“你覺得我噁心?”
他的力氣很大,很快白嫩的皮肉上就出現了一道道紅痕,這讓男人下意識地鬆了力道,但卻還冷著臉繼續質問道:“你憑什麼覺得我噁心?”
“我難道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說缺錢,我就給你錢。”
“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你說賭場的那些人欺負你,我就過去幫你撐腰。”
“我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你竟然覺得我噁心?”
蘇軟抿著粉嫩的唇仰頭看著他,鼻尖和下巴尖都是紅紅的一片,雪白漂亮的臉上是亂糟糟的淚痕和指痕。
很可憐。
他又何必和她置氣。
孱弱纖細的女孩對同樣的弱者當然會有他無法感知的同情和憐憫。
是他錯了,是他不應該讓她看到這些。
哈菲爾嘆了一口氣,憐愛地抱住她,壓低聲音哄道:
“寶寶,如果你不喜歡……”
聲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轉動眼珠低頭看向捅在自己心口的匕首,以及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漂亮生動的臉。
鮮血止不住地溢位,染紅了小女生微微顫抖的手。
蘇軟白著臉,一字一頓地說:
“去死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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