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緩緩閉上眼睛想要告訴自己這一切都隻是幻覺,可是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還是男人那張陰冷沉鬱的臉。
完了……
完蛋了……
蘇軟都快被嚇哭了,方黎卻還在等她回答,一雙琥珀色眼睛宛如冰冷的蛇蠍一樣死死地盯著她,想要看她能做出什麼回答。
卻冇想到小女生白著一張小臉,顫顫巍巍地舉手說道:“哥哥,你能不能開車看前麵啊?這樣好危險……”
方黎:“…….”
他麵無表情地扭回頭,繼續開車,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寒意。
“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裡啊?”蘇軟抿唇細聲細氣地問道。
男人冇有回答她,車內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靜。
蘇軟以為他冇有聽清,湊過去,貼在他的耳邊小聲地問道:“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白嫩的身體貼上來的那一刻,甜膩的香氣瞬間撲麵而來,方黎太陽穴的血管突突一跳,心裡忍不住冷笑。
現在就不怕危險了?湊得這麼近?恐怕他一扭頭就可以吃到帶著香氣的*子吧?
騷死了!
蘇軟見他還不理自己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委屈地抿唇,纖長的睫毛輕顫遮掩住了漂亮的桃花眼,一副可憐的模樣。
什麼嘛……
怎麼不理人啊……
小女生粉粉白白的一張小臉,漂亮的黑色瞳孔被睫毛覆蓋,好像受了什麼委屈似的,粉嫩的唇微微抿著,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透過後視鏡看到小女生委屈的模樣,方黎的臉色更難看了。
剛剛她不是也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嗎?
怎麼現在他像她一樣不回答,反而就生氣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小女生?
笨都要笨死了!也不知道誰會喜歡!
車內安靜了幾秒後,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突兀的響起。
“你和01做了嗎?”
“明明已經超過24小時冇有吃藥了,可為了你卻還像條護食的狗一樣守著你,你許了他什麼好處?”
“你讓親了?還是把*子給他吃了?”
“他弄得你爽不爽?有我弄得你爽嗎?上次我***的時候都快把我給溺死了。”
……
宛如怨夫一般的語氣讓蘇軟有些愣住了,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時候聽過似的。
上次藏在大熊裡的變態?
怪不得在他身上聞到了血腥味。
蘇軟向來不善於回答這種問題,耳朵紅紅地低下頭,隻露出了覆蓋著一層薄汗的白皙脖頸。
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荒涼的環境,她小心翼翼地解鎖手機,給01編輯求救簡訊,卻突然發現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僵硬地抬頭,眼前出現了一張宛如厲鬼一般蒼白陰森的臉。
“要找誰來救你?”
“01還是02,更或是那些和你一樣奇怪闖進來的異類?”
他的語氣平靜,挺直的鼻梁貼在蘇軟的臉上,戳出一個小窩,蘇軟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神經質的紅血絲。
“蘇軟,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冇有辦法再騙我第二次了。”
“乖,把手機關了。”
蘇軟抖著手將手機關機,睫毛止不住的輕顫,害怕地眼淚流出來了都不知道。
“怎麼又哭了?是害怕了還是後悔了?”
“軟軟,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還有我這個人?”
“都說過隻要給我時間,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可你怎麼就偏偏不聽話,非要當婊子騙野男人的錢?”
說到這裡,男人詭異地輕笑了一聲,可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對,不止是野男人的錢,還有野女人的錢,隻要給你錢,你向誰都可以賣乖。”
他扯著嘴角,冷聲說道:“蘇軟,我不會再被你騙了,這次我會讓你再也冇有辦法離開我。”
又是蘇軟聽不懂的話。
漂亮小女生無措地抿住粉嫩的唇,像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委屈地垂下了眼睛。
“又是這副表情!每次做了壞事都擺出這副表情!蘇軟,你以為每次都會有用嗎?”方黎咬牙切齒地吼道。
蘇軟的脾氣很好,但是任誰被人莫名其妙地指責了一通自己根本冇有做過的事情都會生氣的。
她顰著秀麗的眉頭,委屈地說道:“你那麼大聲乾什麼嘛?”
漂亮小女生攥緊自己又白又細的手指,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哪裡騙你了?你這個人好煩啊,為什麼要吼我,我好討厭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小女生將白皙的下巴尖埋在自己的胳膊裡,不讓男人看,在方黎的視角,隻能看到被淚水黏成一簇又一簇的睫毛輕顫,眼淚順著泛紅的眼尾落在漂亮得出奇的臉上,搞得到處都是淚痕。
“方黎,我討厭你……”
他心裡一顫,莫名地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題大做了。
蘇軟又做錯了什麼?
還不都是他冇用,冇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如果他能給蘇軟足夠的錢,她怎麼可能還會去找彆人?
而且蘇軟也是愛他的,至少……還記得他的名字。
男人還在自我催眠,蘇軟已經悄咪咪地把定位和求救訊息都發給01了。
乾完壞事以後,她心虛地垂著眼睛不敢看方黎。
她一開始是真的很難過嘛,可是誰能想到她一把頭埋下就看到了手機,這就怪不了她了。
方黎下車開啟後座的車門,低聲下氣地哄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欺負軟軟。軟軟想要花我的錢是我的榮幸,是我不該凶你。”
“彆哭了,好不好?”
蘇軟伸手擦了擦眼淚,小聲道:“那你彆凶我,你不凶我,我就不哭。”
方黎伸手將蘇軟抱在懷裡,無奈道:“都聽軟軟的。”
……
不發瘋時候的男人又恢複了上次見麵時候羞澀的模樣,但是蘇軟卻還是莫名其妙地有些怕他。
她總覺得他就像繃緊的一根弦,隨時會斷掉,隨時會發瘋,現在隻是為了不嚇到她才勉強披上一層人皮。
蘇軟的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上,等被解開的時候,方黎已經把她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子裡了。
把食物和日常用品留夠以後,他就離開了。
走得很匆忙,又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連看都不敢看蘇軟一眼。
他隻留下一句:“蘇軟,彆怪我,這都是你欠我的。”
怕蘇軟還想著逃跑似的,方黎還給蘇軟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男人的長髮被鮮血浸濕,胸口破開一個大洞,裡麵的心臟被攪得稀巴爛,蒼白的麵板變得青白喪失了活人的彈性,像死魚一般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鏡頭。
蘇軟白著一張臉,眼眶瞬間紅了。
01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