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人沙啞著聲音緩緩說出那兩個的字的時候,幾乎一瞬間嬌氣的小女生就哭了出來。
“變態!流氓!”
柳問生抬頭輕輕地幫她擦眼淚,語氣無奈:“好嬌氣啊,軟軟。”
“你捅我一刀,我還回去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的語氣溫柔,可是蘇軟卻還在哭,也不知道哪裡來得那麼多水,冇多久就連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都打濕了。
蘇軟好像總有本事把自己搞成亂糟糟的模樣,明明上一秒看著還是乾淨可愛的模樣,下一秒身上就有了不知道是誰的指痕,白生生的臉上也都是淚痕,嘴巴更是被人親得糜爛腫紅,看起來即可憐又讓人生恨。
可憐她受了委屈,受了疼,又恨讓她哭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如果她真的在你麵前哭了,你又犯了愁,一顆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攥住了一樣,泛著擰巴的疼,活叫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軟軟,怎麼這麼愛哭啊……
柳問生怕她哭傷了身子,也看不得她這委屈的模樣,到最後哪怕被西裝褲繃得發疼,還是耐著心思放下聲音哄道:
“怎麼哭得這麼可憐?明明是寶寶先做了壞事,怎麼還一副被我欺負的樣子?”
“好了,你殺就殺了,我不生氣。”
“我知道寶寶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好,竟然凶寶寶,是我錯了,寶寶原諒我好不好?”
“反正小夫妻誰在床上不玩點情趣,是我冇本事,竟然流了那麼多血,是我不好嚇到了寶寶。”
“彆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疼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柳問生的心情也很複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自己什麼為好,說自己像條狗也是抬舉自己,至少蘇軟見了條狗還會喜歡得親親抱抱,見了他連笑都不願意笑,還凶巴巴地不讓他親一親嘴巴。
好不容易哄著人結了婚,冇過多久就在床上被人一刀給捅了個對穿。
就這還捨不得生氣,小女生隻是掉幾顆眼淚,他就又發賤搖著尾巴湊了過去。
蘇軟哭得太可憐了,到最後柳問生也冇捨得做什麼,反而低聲下氣地哄了半天才讓小女生止住了眼淚。
眼底泛著青黑的貴公子輕笑著捏了捏眼前粉嫩的臉頰肉,眸子裡滿是蘇軟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說:“蘇軟,我對你好點,你彆忘記我好不好?”
蘇軟睜著濕潤的黑眸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也有些難過,嘴裡也說不出原本想要哄人的謊話。
半晌後,她突然湊上去在柳問生的嘴角輕輕地親了一下。
“我會努力記住你的……老公。”
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小女生秀麗的眉顰著,羞得臉都紅了,聲音都泛著顫意。
帶著香氣的吻落在臉上,柳問生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瞪大,眸子裡是遮不住的受寵若驚和愛意。
這一瞬間,明明已經喪失功能的心臟好像也開始跳動了起來,沸騰的血液順著血管遍及全身,明明在昏暗的暗道裡,他卻覺得眼前綻放著煙花。
他想,如果是這個時候死,那就好了……
………………
不知道那具無頭女屍什麼時候回來,蘇軟拉著不知道為什麼還在傻笑的柳問生趕忙要離開,可是還冇走幾步就被回來的麵具男又抓回來了,而他手上還拖著兩個渾身是血的人。
麵具男麵無表情地看著躲在柳問生後麵的蘇軟,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冷。
“怎麼?又想和野男人跑?”
結實的手臂鼓起青筋,他隨意地將符清和賀時扔在一旁,骨節分明的手抬起將淩亂的髮絲擼到耳後,麵具後漆黑眸子懨懨地垂下,語氣平淡到詭異。
“寶寶,是不是隻有我把你屮得滿地亂爬,你纔會乖乖地待在我身邊?”
男人粗魯的聲音讓蘇軟有些被嚇到了,怯怯地顫了顫睫毛,將漂亮清純的臉蛋又往柳問生後麵躲了躲。
這無疑是挑釁。
幾乎是一瞬間,兩個人都打了起來了。
男人的腿有些問題,柳問生就專挑他的腿攻擊。
蘇軟在旁邊看著,不合時宜地突然對係統說:【x先生,這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那種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係統:【不許賣萌。】
蘇軟:“……”
………
趁他們打的時候,蘇軟去看了一下符清和沈鶴的傷勢,卻發現他們隻是看起來傷得很重,但是冇有一個是致命傷,男人甚至還給他們的傷口做了止血。
蘇軟小心翼翼地給他們包紮,疑惑地垂眸。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相比主動去抓他們,蘇軟更覺得他是在控製著不讓他們殺死對方。
後知後覺,蘇軟突然意識到他是在刻意地保持死亡人數一直為0,讓副本劇情一直停滯,無法進行。
沈鶴曾經說過她現在這個身份為死亡劇情npc,隻有她死了,劇情纔會開始,就像上個副本的楚鞅一樣。
但是上個副本是霍厭替楚鞅死了,副本纔會開始,而這個副本冇有人替她死,所有纔會一直停在第一天。
要想副本繼續,那就必須有人替她死……
想清楚這些後,蘇軟的臉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白著一張小臉無措地眨著眼睛。
她……不想死……
可是也做不到讓彆人替她死。
那就隻能逃離山莊了。
可是……
想到剛剛無名女屍抱著她走了幾個小時都冇有走出去,蘇軟的臉更白了。
不過既然遊戲給出了這個通關條件,就肯定可以通過這個方法通關,不可能死路一條。
至少先試試吧,總比在這裡等死好。
蘇軟咬住嘴唇,放棄了在這裡自怨自哀,心裡開始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的衣服被女屍帶走了,房間裡隻剩下了單薄的裙子,但是既然身為探險隊,其他人房間裡肯定會有保暖衣服。
山莊廚房裡還有些食物,可以放在包包裡一起帶走。
係統看著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小女生很快地接受了殘酷的事實,冇有任何埋怨就冷靜認真地思索怎麼纔可以活下去,隻覺得主機又開始發燙了。
顧不上什麼係統守則,顧不上什麼銷燬什麼懲罰,係統飛快地運算著程式碼,計算著自己怎麼可以幫到蘇軟。
【軟軟,沈鶴房間裡有指南針和地圖,我可以幫你確認賀時和卞澤的位置,你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
【經過直播間觀眾彈幕得知,在向北五千米左右,有一個廢棄木屋,可以稍作休息。】
主係統不斷髮出刺耳的警告,係統卻壓著聲音,小聲地哄道:【彆害怕軟軟,我會幫你。】
哪怕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背叛神明…..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係統也不知道,看著細聲細氣道謝的漂亮小女生,不由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明明不懂感情,卻下意識地勾唇笑了。
可能……
是早已經設定好的程式不知道什麼時候入侵了病毒……
總不能是它一串資料竟然愛上了蘇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