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見過世麵的鄉下男人心臟好像一瞬間驟停,混沌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思考,隻能看見懷裡宛如豔鬼一般的漂亮女孩。
半晌後,他才啞著聲音應道:“好……”
諾埃爾見蘇軟回來了,眼前瞬間一亮,但是又想到了什麼咬牙切齒地吼道:“他對你做什麼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那個鄉下狗有冇有欺負你?”
他不顧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踉蹌地爬起來擠走屠夫,上下檢查著蘇軟,確定冇有傷口以後才鬆了一口氣。
蘇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是怎麼逃走了,隻含糊地說自己是趁喬納斯去送他們離開,偷偷從窗戶爬出來開車逃跑的。
也不知道他們信冇有信,蘇軟緊張地繼續說道:“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要趕快離開。”
“可是車子冇有汽油了,需要補充足夠的汽油之後才能離開。”
屠夫告訴她,在這條公路的一千米處有一個加油站,但是途中要經過旅館,最好天亮以後再去。
除了蘇軟,所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目前也隻能明天再出發。
蘇軟看著被他們搞得一團亂的屋子,歉意地對屠夫小聲說:“很抱歉把你的屋子弄亂了,明天我們走之前會幫你把屋子收拾好的。”
麵板黝黑的男人也不知道聽冇有聽清楚,愣愣地點了點頭,但是耳朵卻很紅。
六個人的情況都不算好,蘇軟讓他們坐好,拿著棉簽和藥膏給他們清理傷口。
傷得最重的是連動都冇有辦法動的艾薩克。
他麵色灰白地躺在地上,掀起眼皮懨懨地看著蘇軟,然後像是已經接受自己死訊似的絕望地又緩緩閉上眼睛。
蘇軟掀開他的褲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在旅館的時候,她隔著距離遠遠地看了一眼,知道很嚴重,但是近距離觀看卻發現實際情況更糟糕。
膝蓋位置失血過多而已經變得泛白的皮肉上麵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刀口,創口兩端鋒利,成三角形,根本冇有辦法癒合,隻源源不斷地流著血。
而小腿上的肉已經被刮乾淨了,隻能看到森白的腿骨連線著腳踝,每一次和褲子的摩擦都會打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蘇軟垂著睫毛,難過的歎了一口氣。
係統:【三棱軍刺,很難癒合。】
【軟軟,他已經救不活了,你揹包的那顆藥隻能使用在玩家身上,他是npc,根本無法使用。】
【一塊巧克力,讓你救他離開旅館,已經足夠了。】
蘇軟抿唇,看著胸膛微弱起伏的男生,卻怎麼也恨不下心來。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的可能是徒勞功,但是怎麼也要試一試,畢竟是一條人命。
而且……
她希望如果有一天她也變成這幅樣子,有人也可以來幫幫她。
往日見到血就害怕的小女生抿著唇,小心翼翼地按照係統的提示給男生止血,雪白的臉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顯得那張漂亮的臉更加旖麗鬼魅。
艾薩克費力地睜著眼睛看著蘇軟,身體因為疼痛不斷抽搐痙攣,脖子上青筋暴起,指骨也因為忍耐而泛白,可是臉上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直勾勾地看著一臉認真給他包紮的蘇軟,一向嘴臭彆扭的男高*中生瀕臨死亡的時候嘴裡也說不出真心話。
隻啞著聲音彆扭地說道:
“笨蛋。”
像羅德尼他們一樣冷眼看著他去死就好了,為什麼要來救他?
明明怕的手都在抖,為什麼還不放棄他?
他已經救不活了,不是嗎?
明明羅德尼一直不喜歡她,還上趕著湊上去,連被欺負了都還一副呆呆的樣子,這樣不是笨蛋,還是什麼?
可為什麼他就那麼的喜歡……
為什麼?
可能他也是個笨蛋吧。
虛弱的男生嘲諷地勾了勾唇,眼淚也忍不住流出來了。
蘇軟:????
她瞪了艾薩克一眼,將一把藥塞進他嘴裡,小聲地嘟囔道:“彆亂說話了,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吧。”
艾薩克聽話地閉上眼睛。
卻不易察覺地偷偷往蘇軟手裡塞了一包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