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師姐她又爭又搶(二)------------------------------------------,平時不需要澆水施肥,隻要注入靈力灌溉。每三個星期熟成一次,而地裡長出的仙草,一部分可以拿去買賣,另一部分則要留下,用於餵養靈田隔壁的靈獸。。,她給稍微大點的那隻起名叫豚豚,而另一隻則乾脆就叫珠珠。,但據說仙劍宗每年年底都會舉辦靈豬大賽,裁判會從體態、體重,以及性格三個方麵對靈豬進行打分。齊雲月雖然不知道靈豬性格好有什麼用,但她知道,奪魁的靈豬最後不但能夠免去一死,還會被收做種豬,同時飼主也能獲得五千靈石作為獎勵。。。。她拎著木盆將豬圈合上,回去時又去看了眼兩塊靈田。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下,她帶著滿身疲憊回到住處——那是一座竹林小築,就在仙劍宗的山背麵,位置陰涼又清淨,可供兩位弟子同住。,兩位。,年紀比她稍小一些,姓嚴名徵,平時不愛交際,但卻非常喜歡夜遊。,明月高懸又滿天星辰的夜晚。。,和披頭散髮的嚴徵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陣沉默無言,齊雲月視線掃過對方,忽然注意到對方手裡正托著一隻沉甸甸的銅製羅盤,上麵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指標左右亂晃。“齊師姐,晚上好。”,率先打了招呼。,她像是纔想起來,自己也住在這裡,於是邁開步子,邊應聲回了句好,邊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嚴徵不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盯著對方。
齊雲月往左走,他就往左看,齊雲月往右走,他就往右看。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齊雲月被盯得心裡一陣發毛,因為在她的印象裡,自己這位師弟也是個特立獨行的神人。
可能他們學占卦的都有這種通病吧。
齊雲月忽然有種被神棍盯上的晦氣感覺,她低頭加快步伐,然而就在她即將進門的前一秒,嚴徵忽然開口叫道:“齊師姐。”
“……什麼事?”齊雲月不情不願地回過神來。
嚴徵直勾勾地看著她:“我想請師姐今晚陪我去外麵走一走。”
走?
走哪兒去?
這地方就這麼大,有什麼好走的。
齊雲月立馬連連擺手,腦袋也搖得像隻撥浪鼓:“不行不行,我今天了太累了,而且這大晚上的,我們孤男寡女獨處,傳出去像什麼話。”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劍修弟子。
這點職業操守,齊雲月還是有的。
嚴徵麵無表情沉默了半晌,隨後緩緩開口:“十塊靈石。”
齊雲月雙手護胸:“我纔不會為了十塊靈石就出賣自己的名聲。”
“五十塊。”嚴徵繼續加價。
齊雲月張了張嘴:“嚴師弟,這不是靈石不靈石的問題,你要知道,個人名譽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五百。”
“哎呀,這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啊!”齊雲月笑眯眯地搓起手湊到嚴徵跟前兒,“我看今日月色正好,嚴師弟你也有空,不如就陪師姐去四處轉轉,讓我們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嚴徵不禁挑了挑眉:“師姐的名譽呢?”
“誒!”齊雲月連忙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對方打住,“莫要再說那些傷感情的東西了。難得師弟有此雅興,師姐我當然義不容辭!”
“……看來師姐和江師兄,日子最近也有些難過了。”
嚴徵說這話時的語氣十分微妙,但不等齊雲月仔細去想,他便雙手將羅盤托起,如水般的銀白色靈氣順著羅盤的邊緣傾瀉而出,像瀑布,又像一層皎潔輕薄的月紗,籠罩在嚴徵周身,使得他在這一刻看起來極為神聖。
“你……”
“噓。”
嚴徵示意齊雲月不要說話,他將羅盤又舉到身前,上麵的指標此時已經徹底鎮定下來,直直地朝著一個方向。
“帶你去看個有意思的東西,跟我來。”
嚴徵在前方帶路,齊雲月在後麵跟著,兩人離開院落,鑽入周圍的竹林裡。然而越往深處走,竹子生長的就越密集,縱橫交錯,好似故意在攔他們的去路。
直到嚴徵的腳步停下。
齊雲月扒開擋在兩人麵前的竹子,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隻見這片竹林裡有一處空地。
嚴徵帶著羅盤走入空地正中,而羅盤上的指標也因此又轉了起來。
齊雲月好奇地湊過去,嚴徵稍微給她讓了個位置。兩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枚指標,過了一會,嚴徵忽然開口道:“師姐,你有冇有想過仙劍宗的靈力為何會如此充沛?”
好歹也是修仙的門派,建立在靈力充沛的地方不是應該的麼?
齊雲月如此想著,因為她先前從未在意過這個問題,隻把這當成一種世界設定。畢竟仙劍宗地處北方的高山之上,卻還能長出竹子呢。
不合理的東西太多了,如果齊雲月事事都去考究,那恐怕她這輩子都會被困在問題裡,永遠也走不出來。
但眼下嚴徵能問出這種問題,就證明事情絕對不如齊雲月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
齊雲月冇說話,羅盤的指標忽然在此時開始飛速旋轉,不再是剛纔那種搖擺不定的轉動,而是打著圈兒的不斷指向四麵八方。
羅盤是用來定位的東西。
齊雲月雖然冇學過這方麵的知識,卻也知道這東西的基本用途。
可這隻羅盤轉成這樣……總不會是壞了?
微風吹過竹林,帶來一陣低沉悠長的誦經聲。
齊雲月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後,而她身邊的嚴徵卻笑了起來,手指朝上道:“你看。”
一道黑色的裂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二人頭頂。
乍得看去大概有半人長短,四掌寬度。
而那嗡嗡的誦經聲,正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齊雲月不禁眯起眼睛,忽然間,一張模糊的人臉與她對上視線,而後又從縫隙中翻湧而過,像流淌在水裡的樹葉一樣,順著縫隙裡看不見的水流滑了過去!
而隨著人臉的消失,那道裂縫也徹底合上。
前後不過十幾秒鐘,可回過神兒後的齊雲月卻覺得過了幾個時辰那麼久。
怪,太怪了!
齊雲月打了個冷顫,她連忙看向嚴徵,卻發現這小子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有點得意洋洋地笑著。
齊雲月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真的覺得這東西有意思?”
嚴徵收斂了笑容,他反問道:“不有趣麼?”
“哪裡有趣了啊!這麼、這麼……”齊雲月一下子找不到什麼好的形容,憋了半天才說道,“這麼邪性的東西!”
可嚴徵聽完齊雲月的感想後卻不禁有些失望,他抱著手裡的羅盤緩緩道:“師姐難道就不好奇,那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麼?”
好奇心害死貓啊!
齊雲月捂著耳朵不想聽。
嚴徵瞧她那副樣子:“你隻是聽我說而已,又不會有什麼危險。”
齊雲月雙手死死貼在耳朵上:“誰知道你要說的東西聽了會不會遭天譴。”
她之前已經吃過天道的虧了,可不能再吃一次。
“十塊靈石。”嚴徵果斷出價。
“……三十塊。”齊雲月討價還價。
嚴徵沉默了半晌,他卸下自己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交給齊雲月:“六百吧,湊個整,數字也比較吉利。”
齊雲月默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跟人反向砍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