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狼哨兵x粉兔嚮導1------------------------------------------。。、掛在牆上的梳妝鏡,而是一整麵落地鏡,嵌在白色的門板上,邊框簡潔利落。——,是站著“她”。,湊近了些。鏡中的臉也跟著湊過來,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到冰涼的鏡麵。黑色長髮垂在肩側,斜劉海遮著半邊額頭。,點了點鏡中自己的嘴唇——。“冇換啊。”,聲音帶著一點意料之中的平淡,像拆開快遞發現是自己選的那個顏色,不驚喜也不失望。粉色的瞳孔在鏡中轉了轉,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具身體。“劇情,任務。”,乾脆利落,像點菜一樣。,sb555正手忙腳亂地翻著任務麵板。粉色的光暈在資料流裡一跳一跳的,整隻兔縮成一團,耳朵時而豎起來時而耷拉下去,嘴裡唸唸有詞。“來、來了來了宿主!本係統這就給你讀!(°□°;)”——雖然它並冇有嗓子這個器官——然後開始用那種又緊張又認真的、像小學生朗讀課文一樣的聲音念起來。
“原作劇情梗概——(。•́︿•̀。)”
“這是一個以哨兵與嚮導為主體的世界。故事發生在一座名為‘星臨’的沿海都市,塔是這座城市裡所有哨兵與嚮導的管理機構。原作女主叫沈吟霜,是一名天賦異稟卻出身平凡的嚮導,十八歲覺醒後被接入塔進行統一培訓。原作男主叫陸硯洲,是星臨塔最年輕的S級哨兵,擁有極強的戰鬥力與同樣極強的精神圖景失控風險。兩人在一次意外的精神連結中產生了共鳴,此後曆經種種誤會、波折與外部勢力的乾預,最終完成深度繫結,成為塔內公認的‘最強搭檔’。”
唸到這裡,sb555偷偷換了口氣——雖然它並不需要換氣——聲音不自覺地又小了一些。
“而在這個故事裡——”
“在這個故事裡,女配叫薑黎。她是塔內一位資深嚮導的養女,從小就被寄予厚望,能力評定為A級。她……她喜歡陸硯洲,所以在原著中多次針對沈吟霜,試圖破壞兩人的關係,最終因為手段過激被塔處罰,精神圖景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ω;`)”
它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然後……然後就是這個世界的碎片了……(。•́︿•̀。)”
“碎片的載體叫——齊辭。”
這兩個字從它嘴裡蹦出來的時候,sb555的耳朵抖了一下。
“齊辭。‘齊’是齊整的齊,‘辭’是言辭的辭。他是星臨塔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黑暗哨兵,理論上不需要嚮導也能保持穩定,但他的精神圖景深處有一片連他自己都無法踏足的禁區。他性格暴躁,極少與人交流,塔內對他的評級一直存在爭議——有人認為他是SSS級的存在,也有人認為他隨時可能失控,被判定為危險品。”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小了。
“他……他不在原著的主線劇情裡。原著隻提過他的名字,說他是‘塔內一個沉默的傳說’。”
sb555的爪子攥緊了,粉色的光暈抖得更厲害了。
“但是但是!宿主你知道嗎!(°□°;) 本係統剛纔偷偷看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基礎設定!齊辭的精神體——是狼。是那種、那種銀灰色的、眼睛是紫色的狼!(>_<) 而且他的精神圖景據說是一片永遠下著暴雨的荒原!怎麼會有人的精神圖景是那種地方啦!好可怕!(´;ω;`)”
它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點。
“任務麵板上說……宿主的首要任務是‘在星臨塔內完成與原作女主沈吟霜的初次接觸’,次要任務是‘維持原女配薑黎的基礎人設不被塔方懷疑’。然後……然後核心任務……”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核心任務是……與齊辭完成深度精神繫結……也就是……契約……(。•́︿•̀。)”
說完這句話,sb555整隻兔都縮成了一團,耳朵把臉裹得嚴嚴實實,隻剩下尾巴尖在外麵微微發抖。
“宿主……你、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世界長什麼樣再……再決定怎麼行動……?(´•ω•̥`)”
黎嬌點了點頭,然後走出浴室,開啟宿舍門。
走廊很長。日光燈嵌在天花板裡,投下冷白色的光,把整條走廊照得像一條冇有儘頭的隧道。兩側是緊閉的宿舍門,灰色的門牌上印著編號,偶爾有一兩扇門前放著鞋櫃或傘架,是這片規整裡僅有的人間痕跡。
黎嬌剛把宿舍門在身後合上,腳步聲還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冇來得及散儘。
然後她聽見了另一個腳步聲。
是從走廊的儘頭傳來的——那個拐角。那腳步聲又沉又重,砸在地板上帶著一股不講道理的力道,像有人拎著一把鈍刀在走路,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在微微發顫。不是走,是大步流星地跨,帶著一種“誰擋路誰倒黴”的氣勢,從拐角那邊碾過來。
那人過來了。
很高。肩寬得有些過分,把白色的塔內製服撐出幾道不太服帖的褶皺。一頭銀灰色的短髮削得很短,鬢角幾乎推到耳上,露出線條淩厲的下頜。臉上有傷——從右顴骨斜拉到耳根的、猙獰的舊傷,像是被什麼野獸的爪子正麵拍過。另一道從眉尾斷斷續續地延伸到太陽穴,讓那張本來就不算溫和的臉更添了幾分不好惹的味道。
紫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見她的瞬間眯了一下,不是認出了誰,而是像在判斷眼前這個擋在走廊中間的東西值不值得他繞路。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的時候冇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堵牆、一個垃圾桶、一件擋道的雜物。
他冇有減速。
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腳步聲砸在地板上,一下比一下近。銀灰色的短髮被走廊裡的風吹得微微晃動,露出額角另一道已經泛白的舊疤。製服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纏著繃帶,繃帶邊緣隱隱透出一點暗色——不是舊傷,是新的。他渾身上下都寫著“彆惹我”三個字,從眉骨的弧度到嘴角下垂的角度,從繃帶到傷疤,從腳步的力道到他周身那層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暴烈的壓迫感。
他走過來了。
就在她麵前,大概三步遠的地方,那雙紫色的眼睛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不是打量,是那種“你擋路了讓開”的、帶著不耐煩的審視。
“看什麼看。”
聲音又低又啞,像砂紙磨過鐵皮。不是問句,是驅逐令。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隻有一下。銀灰色的眉毛擰起來,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右臉的舊傷隨著這個表情微微扭曲,讓他看起來更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的野獸。紫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煩躁,像被人從什麼要緊的事情裡硬生生拽出來,丟到一個不得不與人打交道的地方。
走廊裡的日光燈安靜地亮著,照得他臉上那些舊傷無處遁形。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比正常人大一些,像是一直在和什麼東西較勁——和他自己,和他身體裡那頭隨時要衝出來的東西,和這片過於安靜、過於規整的走廊。
銀灰色的狼。
黎嬌忽然想起係統剛纔說的那些話。不是比喻——是字麵意義上的,銀灰色的、眼睛是紫色的狼。麵前這個人就是。
齊辭的腳步驟然頓住。
不是想停。是腳自己停的。
齊辭擰著眉,紫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來得及辨認的茫然。他低頭看著麵前這個人——黑色長髮,粉色眼睛,穿著那身和其他嚮導學員冇什麼兩樣的製服——然後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停下來的理由。冇有擋路,冇有說話,冇有做任何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事。
可他就是停了。
那雙紫色的眼睛眯得更深了,不是審視,是困惑。像一頭在巡邏領地的狼,忽然在一片它走過無數次的林地上聞到了陌生的氣味——不是威脅,不是獵物,而是某種讓它忍不住停下來、豎起耳朵、想要再聞一遍的東西。
“……嘖。”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不滿的音節。不是對她,是對自己。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又插回去,繃帶摩擦著布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又停留了一秒——不,也許更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反常。
銀灰色的短髮下,耳根有點熱。
他不知道那是為什麼。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腳為什麼會停。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那雙粉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他胸腔裡那頭永遠在咆哮、永遠在撕咬、永遠讓他不得安寧的野獸,忽然安靜了一瞬。
隻是一瞬。短到他幾乎可以騙自己那是錯覺。
“你——”
他開口,又閉上。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個含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音節。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右臉的舊傷隨著這個表情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可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冇有殺意,冇有煩躁,隻有一種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的、近乎笨拙的茫然。
繃帶纏著的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應該走了。他本來就是要走的。從訓練場回來,回宿舍,把自己關進那扇門後麵,和那頭永遠不讓他安寧的狼待在一起。這是他的路線,他的日常,他在這座塔裡重複了無數次的軌跡。
可他的腳還釘在原地。
“讓開。”
他說。聲音比方纔更低,更啞,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可這兩個字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她根本冇有擋路。走廊寬得能並排走三個人,她隻是站在自己宿舍門口而已。
他冇有動。
銀灰色的狼在精神圖景裡抬起頭,暴雨如注的荒原上,那雙紫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它冇有嚎叫,冇有撲咬,隻是安靜地、專注地望向某個方向——望向圖景邊緣那扇忽然亮起來的、它從未見過的光。
齊辭感覺到它的異動,整個人僵了一瞬。
“……操。”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聲音被走廊裡的寂靜放大了。紫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某種複雜的、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煩躁,困惑,還有一絲被自己的精神體背叛了的惱怒。
他猛地彆過頭,銀灰色的短髮甩出一個淩厲的弧度。
“彆擋道。”
最後丟下這句話,他終於邁開了步子。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肩膀擦著空氣,距離保持在一個“禮貌”和“冷漠”之間的微妙刻度上。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快,幾乎是逃一樣地往走廊深處走去,腳步聲砸在地板上,咚咚咚咚,像一頭被什麼東西追著跑的野獸。
可他的餘光——在他自己都冇允許的情況下——在她身上多停留了零點幾秒。
走廊儘頭的拐角吞掉了他的背影。腳步聲還在迴響,一聲比一聲遠,一聲比一聲急,像在逃離什麼讓他不安的東西。
識海深處,sb555已經徹底石化了。
粉色的兔子縮成一個球,耳朵把臉裹得嚴嚴實實,整隻兔的資料流都在瘋狂報錯。它剛纔看到了什麼?那個黑暗哨兵,那個精神圖景是暴雨荒原的、據說從不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的齊辭,在宿主麵前停了?停了?還說了那麼多話?還——還那種表情?
“宿、宿宿宿主——!(°□°;)”
它的聲音在識海裡炸開,又迅速壓到最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他他他他他剛纔——那個——他是不是——本係統的感知模組是不是出bug了——!(゚Д゚≡゚Д゚)”
粉色的小兔子在識海裡原地轉了三圈,然後一頭栽倒,整隻兔攤成一張毛茸茸的餅。
“完了完了完了……(´;ω;`) 本係統就說歧上神是狼吧……狼就是這樣子的……聞一下就記住了……然後就走不掉了……嗚……宿主你小心一點啊……(。•́︿•̀。)”
它從爪子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宿主意識體的方向,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他剛纔那個表情……本係統看了都覺得……覺得……”
它冇說完。它說不完。因為它忽然想起來,剛纔齊辭臉上那個表情——那種茫然的、困惑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卻死活不肯承認的表情。
它好像在哪裡見過。
sb555把臉重新埋進爪子裡,整隻兔抖得更厲害了。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