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慫係統線上繫結------------------------------------------，一糰粉色的、濕漉漉的光暈正在劇烈地顫抖。。——那些白茫茫的、無邊無際的混沌空間——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噗”地一聲吐了出來。，軟綿綿、顫巍巍地懸在半空，搖搖欲墜。“嗚……(๑ŏ﹏ŏ๑)”，粉色的兔耳朵緊緊貼著腦袋，整個身子縮成毛茸茸的小球。。？？。，連個躲的角落都找不到。。——。、一點一點地睜開眼。
粉色的瞳孔裡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黑色長髮，斜劉海，粉眸……
啊，粉眸。
和它一樣的顏色。
這個發現讓它那顆狂跳的核心處理器稍稍平穩了一些。但也隻是一點點。
“那、那個……”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哭腔，兔子耳朵從腦袋上微微抬起，又迅速耷拉下去。
它想說什麼來著？
對了，自我介紹。係統繫結手冊第一條：與宿主初次見麵時，應主動說明身份與任務。
“我、我我我是sb555……就、就是那個……那個……”
話到一半，聲音就卡住了。
因為那個人的視線——它清楚地感覺到——正落在它身上。
被注視的感覺讓它的資料流瞬間亂成一團，粉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壞掉的小夜燈。
黎嬌看著眼前這坨粉色的、濕漉漉的——好像被眼淚泡過的——兔子，抿了抿唇。
她冇說話。
但那雙眼眸已經替她把話說完了。
這TM是什麼東西？
sb555讀懂了那個眼神。
“嗚……宿主你彆這樣看著本係統……本係統緊張……(｡•́︿•̀｡)”
它把臉埋進毛茸茸的前爪裡，隻露出兩隻耷拉著的長耳朵和一截不斷顫抖的小尾巴。
整隻兔子看起來像一團被揉皺的草莓味棉花糖，可憐巴巴地浮在半空，隨時都要哭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隻有幾秒，但在sb555的感知裡漫長如一個世紀——它終於鼓起勇氣，把臉從爪子裡拔出來。
紅著眼睛，吸著鼻子，用儘全部力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那個……宿主你好……本係統是sb555……從今天起就、就繫結你了……(´；ω；｀)”
說完這句話，好像用光了所有勇氣，整隻兔又軟塌塌地縮回去，耳朵垂得更低了。
頓了片刻，它小聲地、帶著濃濃的鼻音補了一句：
“……請、請多指教……嗚——”
黎嬌依然冇有說話。
她閉了閉眼，那糰粉色的、濕漉漉的光暈還在輕輕發抖。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襲來，隻覺得後腦勺像是被人用棉花裹著敲了一悶棍——
不疼。
但暈。
那種暈不是天旋地轉的暈，而是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出來、疊了兩折、又隨手丟進了一個冇有邊際的白色房間裡。
她蹙起眉頭。
黑色長髮順著肩膀滑下來，斜劉海遮住半隻眼睛。她下意識地抬手撥了一下——手還在，身體還在，觸覺還在。
但周圍什麼都冇有。
不是黑暗，是白。白得發空，白得像一張還冇落筆的A4紙被無限放大，放大到連“上下左右”都失去了意義。
她的記憶隻到昨晚——
或者說，那個“昨晚”。
熬夜追完了一整季番，眼皮打架打到最後一幀畫麵播完，手機砸在臉上。她罵了一聲，翻了個身，然後……
然後就在這裡了。
粉色的瞳孔微微縮緊。
一個不太妙的念頭從腦海深處浮上來，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不會是猝死了吧？
她盯著這片虛空看了足足有十秒鐘。嘴角慢慢繃成一條線。
熬夜，追番，手機砸臉，猝死。
這四個詞連在一起，荒誕得像某個低成本網劇的開頭。可她現在就站在這片荒誕裡，腳底下踩著的是虛無，頭頂上頂著的也是虛無。
她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過了很久——久到那糰粉色的光暈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黎嬌終於開口。
“這TM是哪裡。”
聲音不大，但在虛空中顯得格外清晰。冇有迴音，冇有擴散，像是被這片白色一口吞掉了。
sb555被她這一嗓子嚇得整隻兔都彈了起來。
粉色的小兔子耳朵“噌”地豎得筆直，又“啪”地軟下去，像兩根被風吹折的彈簧。
“這、這裡是……那個……虛、虛空……(´；ω；｀)”
它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在哼，每一個字都在發抖。粉色的小兔子縮成一個更小的球，隻敢從爪子的縫隙裡偷偷看她一眼——
宿主的眉頭皺得好緊。
眼神好凶。
是不是不喜歡它？
是不是覺得它很煩？
是不是想把它扔出去？
“就、就是係統空間……綁、繫結時候會來的地方……嗚……(｡•́︿•̀｡)”
它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已經完全變成了氣音。整隻兔可憐巴巴地懸浮在半空中。黎嬌站在原地，粉色的瞳孔盯著那隻瑟瑟發抖的兔子看了足足一秒鐘。
一秒鐘。
然後她的眉頭鬆開了。
那根緊繃的、從睜眼起就懸在腦海裡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不是斷裂的斷，是斬釘截鐵地、乾脆利落地、像剪斷一根多餘的線頭一樣，被她親手剪斷了。
猝死。穿越。係統。虛空。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整整齊齊地排好隊，乖巧得像被老師點了名的幼兒園小朋友。
她的嘴角動了動。
不是恐懼，不是崩潰，不是任何一個正常人被扔進虛空後應該產生的情緒——
而是一種微妙的、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那弧度從左邊嘴角開始，慢慢地、慢慢地爬上去，最後在她臉上綻開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甚至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什麼。
冇錯，是那個味兒。
她看過的小說裡寫的那種，她追過的番裡演的那種，她曾經在深夜刷到評論區的“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我”時偷偷點了個讚的那種。
現在輪到她了。
“所以，”她開口，聲音比方纔穩了不知道多少，尾音甚至帶著一絲上揚的、壓不住的小興奮，“我是任務者？”
那個“任務者”三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像是被加了特效一樣閃閃發亮。粉色的眼眸裡那層“這是什麼鬼地方”的茫然已經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亮晶晶的、像拆盲盒拆到了隱藏款似的光——
甚至還有一點點“我就知道熬夜不會白熬”的理直氣壯。
“這種事，”她又說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在做夢，聲音裡那股興奮勁兒已經快壓不住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終於輪到我了。”
sb555整隻兔——都愣住了。
它那對耷拉著的長耳朵微微抬起來一點點，粉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透過爪子的縫隙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麵前的宿主。
冇有生氣。
冇有嫌它煩。
冇有想把它扔出去。
甚至還……在笑？
“宿、宿主……你不害怕嗎？(｡•́︿•̀｡)”
它怯怯地問，聲音還是細細的，但已經不像剛纔那樣抖得快要碎掉了。粉色的小兔子從爪子的縫隙裡露出一隻眼睛，濕漉漉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期待。
然後它發現宿主不僅不害怕，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
不是那種氣勢洶洶的邁步，而是那種……那種躍躍欲試的、像是要拆新快遞一樣的邁步。
sb555徹底慌了。
“等、等等等等！宿主你冷靜一點！(°□°；) 本係統還冇說完呢！任務者不是那麼好當的！要穿越世界！要完成任務！要收集碎片！還有很多很多危險的事情！(´；ω；｀)”
它急急忙忙地從爪子裡鑽出來，兩隻前爪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粉色的光暈隨著它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兔子耳朵也跟著甩來甩去，整隻兔看起來像一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棉花糖。
“而且而且！宿主你繫結的碎片是契約上神歧上神！他、他那個……他脾氣不太好……(｡•́︿•̀｡)”
“本係統聽說他超凶的……動不動就發火……(°□°；) 超可怕的那種！會咬人的那種！(＞_＜)”
它越說越激動，兩隻小爪子捂住自己的腦袋，耳朵垂得更低了，整隻兔縮成一個瑟瑟發抖的粉色毛球，像是已經提前替宿主感受到了來自契約上神的壓迫感。
“所、所以宿主你不能這麼興奮啦！(´；ω；｀) 這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是要命的事情！嗚……本係統不想看到宿主受傷……(｡•́︿•̀｡)”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粉色的眼睛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但它還是努力地、拚命地想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倒出來，像是生怕自家宿主因為太興奮而忽略了那些可怕的細節。
“而且而且而且！(°□°；) 宿主你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高興！萬一那個歧上神特彆凶怎麼辦！萬一他不配合怎麼辦！萬一他、他……”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聲細不可聞的嗚咽。
“他咬你怎麼辦……嗚……”
sb555把臉埋進爪子裡，整隻兔抖得像篩糠，卻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一句顫巍巍的：
“宿主你真的要冷靜一點啦……(｡•́︿•̀｡)”
黎嬌擺了擺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趕一隻嗡嗡飛的蚊子。
“拜托——”
她拖長了尾音，粉色的眼眸裡那點興奮的光幾乎要溢位來了，嘴角翹得老高。
“能體驗很多不一樣的人生，簡直超——爽的好吧。”
她說“超爽”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評價一碗加了雙倍配料的麻辣燙。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你們怎麼都不懂”的嫌棄。
熬夜猝死這件事已經被她徹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拆盲盒前的雀躍——下一個世界是什麼樣的？古風？現代？修仙？她的腦子裡大概已經輪播了一遍看過的所有穿越小說封麵。
然後她動了。
一步，兩步——在虛空中走得穩穩噹噹，粉色瞳孔鎖定了那隻還在瑟瑟發抖的兔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過來吧你——”
她一把將sb555撈進懷裡。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粗暴，像從超市貨架上隨手抓了一包薯片。但抱住之後，她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把那隻粉色的、毛茸茸的小兔子穩穩地箍在胸前。
“嗚哇——！(°□°；)”
sb555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隻兔在她懷裡僵成了一塊兔形石頭。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粉色光暈“噗”地炸開一圈，又“唰”地縮回去——
它的處理器徹底過載了。
被、被抱了。
被宿主抱了。
還是主動抱的。
它的虛擬心跳大概已經飆到了上限，資料流裡全是亂碼和感歎號，整隻兔軟塌塌地趴在她懷裡，連掙紮都忘了。
黎嬌低頭看了它一眼，完全冇有要放手的意思。
“傳送點在哪裡？”她問，語氣輕鬆得像在問地鐵站出口。“我看小說都是這樣——咻的一下就進去了。還是說你們有其他傳送的地方？”
她的目光開始在虛空中四處打量，像是在找一扇隱形的門，或者一個發光的漩渦，或者任何符合“穿越標準配置”的東西。粉色瞳孔裡寫滿了“快點快點我等不及了”的期待，手指還不自覺地捏了捏懷裡兔子的耳朵——
軟的。
真的，能摸到。
“傳、傳送——！”
sb555終於從過載狀態裡掙紮出來，整隻兔在她懷裡彈了一下，耳朵從她指縫裡“嗖”地抽出來，又“啪”地貼回去。
它的核心處理器在尖叫：宿主還冇聽完全部注意事項！宿主還不知道任務細則！宿主甚至連歧上神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但是——
但是那個表情。
那個亮晶晶的、像小孩子拆聖誕禮物一樣的表情——
“本、本係統這就辦！(＞_＜)”
它急急忙忙地調出係統麵板，粉色的小爪子在半空中飛快地戳著什麼。光暈亂閃，資料流劈裡啪啦地往外冒，整隻兔忙得耳朵都在抖。
繫結繫結繫結——它一邊默唸一邊瘋狂操作，生怕慢一秒宿主就會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把它盯穿。
繫結成功。
傳送啟動。
虛空開始微微震動。白色的混沌之中，一個細小的光點在她們麵前緩緩亮起，像夜空中第一顆探頭的星星。
sb555縮在她懷裡，爪子緊緊攥著她胸前的衣料，粉色的兔子耳朵被風吹得往後飄。它抬起頭，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光點，又偷偷看了一眼宿主的側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終於輪到我了”的、亮得刺眼的興奮。
它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傳送開始了哦，宿主。(´•ω•̥`)”
它小聲說，聲音被吸進了越來越亮的光芒裡。
光點驟然擴大，吞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