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家都欺負到腦袋上了大老爺絕對不忍著。
大老爺帶著田二和一眾狗腿子,哦不對是一大群正義之師直接沖向王氏狗腿子周瑞的家裡。
至於賈瑚落水沒證據?嗬嗬大老爺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有證據能給你找出來,沒證據大老爺給你造出來。
主打如意如意隨你心意,包顯靈的!周瑞作為王夫人的鐵杆狗腿這些年可是沒少幹壞事。
張氏這兩年由於孃家失勢,已經退出管家圈核心了。隻能管一些雞毛蒜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王氏仗著史氏偏愛,現在管著家裡田莊鋪子出息。都是肥的流油的差事。
大老爺可不給你們任何麵子,就是要把你們的麵皮扒下來扔地上踩。
抄完賴家,賈赦一刻都沒停。
她帶著田二和那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穿過榮寧後街,直奔周瑞家。
周瑞是王夫人的陪房,王夫人在榮國府當家這些年,周瑞就是她最得力的一條狗。
外頭莊子鋪子的出息,經周瑞手的沒有十成也有八成——至於落到府裡賬上的有多少,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賈赦走在最前頭,步伐帶風。身後田二領著幾十號人,個個摩拳擦掌。這些人裡有老國公夫人留下來的老人,也有莊子上剛調回來的護院,一個個憋了不知道多少年,今天總算能撒開手腳幹一場。
有人小聲嘀咕:“大老爺這是要翻天啊……”
田二回頭瞪了一眼:“翻天怎麼了?大老爺就是天!”
周瑞家的宅子比賴家小些,但也是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口還種著兩棵石榴樹,看著比尋常人家闊氣多了。
賈赦到了門口,連停都沒停。
“踹。”
田二一腳上去,大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周瑞正在院子裡喝茶,看見賈赦帶人闖進來,臉色瞬間變了。他站起來想跑,賈赦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跟前,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
周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賈赦的靴底已經踩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壓趴下去。
“大、大老爺——”周瑞的聲音都在抖,“奴才做錯了什麼——”
賈赦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重:“你沒錯,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周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搜。”賈赦擡了擡下巴。
田二一揮手,幾十號人湧進屋裡,翻箱倒櫃。
周瑞家的婆子丫鬟想攔,被兩個壯仆一左一右架住,動彈不得。周瑞的老婆從屋裡衝出來,尖著嗓子喊:“反了!反了!大老爺帶人抄奴才的家,這還有王法嗎——”
賈赦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周瑞家的聲音卡在嗓子裡,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嘴唇哆嗦著,愣是不敢再吭一聲。
箱子被一箱一箱擡出來。
第一箱現銀擡出來的時候,周瑞還嘴硬:“大老爺,那是奴才的體己——”
第二箱。第三箱。第五箱。
周瑞不說話了。
銀子和賴家沒法比,但也整整擡了八箱出來,每箱一萬兩。還有兩箱子銅錢,散碎銀子若幹。
田二又從裡頭翻出一個匣子,開啟一看——房契地契,厚厚一摞。田莊五處,鋪麵三間,宅子兩座。
“大老爺,您看這個。”田二捧著一本賬冊遞過來。
賈赦翻開一看,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從榮國府經手的銀子數目。哪年哪月,從府裡支了多少銀子,拿去置辦了什麼,中間剋扣了多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光是近五年,經周瑞手從府裡流出去的銀子就有二十幾萬兩,真正落到賬上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去哪了?看這宅子、看這銀子、看這些田產鋪麵——全進了周瑞自己的腰包。
賈赦合上賬冊,看著趴在地上的周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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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你這個奴才,當得可真盡心。”
周瑞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那些銀子……那些銀子都是太太讓奴才置辦的,奴才隻是經手,沒有貪墨——”
“太太?”賈赦聲音不高,“哪個太太?”
周瑞張了張嘴,不敢往下說了。
賈赦蹲下身,跟趴在地上的周瑞平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的是王氏?”
周瑞不敢應,也不敢否認,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賈赦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聲音淡淡的:“王氏讓你貪的?王氏讓你把榮國府的銀子搬到自己家裡?王氏讓你置辦這些田產鋪麵,寫你自己的名字?”
周瑞不說話了。
“田二。來給我狠狠的招呼!往死揍這狗娘養的。瑚哥落水的事讓他給老子交代清楚”
田二戰場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審問人那是有一套的。何況周瑞也絕對不是什麼硬骨頭。
田二隻是掰斷了周瑞的兩根手指頭,這傢夥就什麼都招了。
林之孝寫上記錄,周瑞簽字畫押,賈赦把這供詞拿過來收在自己手裡。轉頭吩咐道:
“把這些東西全部,擡回我屋裡。這都是我的銀子。我是正兒八經的襲爵人啊。偷老子的東西這王八蛋還能活的這麼滋潤。
至於周瑞——”她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先關起來,跟賴大作伴。”
“是!”
周瑞被拖下去的時候,他老婆癱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賈赦走出周瑞家的大門,後街上看熱鬧的人更多了。先抄賴大,再抄周瑞,大老爺今天這是要把榮國府的天給翻過來。
林之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小跑到賈赦身邊,滿臉焦急,壓低聲音說:“老爺,賴大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周瑞是王氏的人——您這一下把兩邊都得罪了,老太太那邊可怎麼辦?”
賈赦停下腳步,看了林之孝一眼。
“老太太那邊怎麼辦?”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林之孝被她看得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勸:“老爺,要不先緩緩,跟老太太通個氣——”
“林之孝,”賈赦打斷他,“我問你,我名聲好麼?”
林之孝一愣:“這……”
“我名聲不好。”賈赦替他說了,“我賈赦在榮國府什麼名聲?好色、荒唐、不務正業、被老太太嫌棄、被二房壓著——我名聲好麼?”
林之孝不敢接話。
“我對老太太這麼容忍,我名聲好了麼?我什麼都不做,老老實實縮在東大院當我的窩囊廢,老太太高看我一眼了麼?王夫人少算計我一分了麼?”
林之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名聲好不好,跟我做不做這件事,有什麼關係?”賈赦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我名聲好了,賈瑚就不會落水了?張氏就不會被人算計了?”
林之孝沉默了。
“我告訴你,”賈赦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嚇人,“我賈赦今天做的事,是整頓家裡、處理背主的奴才。哪個字寫著我做錯了?”
林之孝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至於老太太——”賈赦頓了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勁,“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一個老太太,我還怕了她不成?”
他轉過身,大步往前走,聲音從前麵飄過來,不重不輕,剛好夠身後的人聽見:
“幹就完了。誰難受誰知道。”
田二跟在後麵,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他跟在老國公夫人身邊幾十年,頭一回見大老爺這麼硬氣。
身後,抄出來的銀子箱子一箱一箱地擡出來,整條後街都堵了。
林之孝站在原地,看著大老爺的背影越走越遠,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喃喃說了一句:“大老爺……這是真要翻天了。”
他搖了搖頭,小跑著跟了上去。
這天,榮國府的天,確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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