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楠也就是赦大老爺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記憶,大老爺冷哼一聲:
“窩囊廢!被幾個內宅婦人耍的團團轉。被坑的家破人亡斷子絕孫。廢物中的戰鬥機。”
賈赦,榮國府正兒八經的襲爵長子,手裡握著爵位,住著榮國府的東大院,聽著風光——實際上呢?
府裡的大權攥在二房手裡,賬上的銀子歸王夫人管,庫房的鑰匙在史太君手裡攥著,他一個大老爺,花錢還得看人臉色。
至於身邊的人?更是笑話。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小廝,一大半是老太太和王夫人塞過來的眼線,真正聽他使喚的沒幾個。
堂堂榮國府大老爺,混成這樣,窩囊不窩囊?福都是二房王氏和賈寶玉這個鳳凰蛋在享。
背鍋倒黴的事全是大房扛著,嗬嗬真是黑瞎子叫門熊到家了。
現在的赦大老爺不坑別人,他就該偷笑真是倒反天罡。大老爺他在修真界什麼時候吃過虧?
嗬嗬有仇不報非君子,亂拳打死老師傅。這都敢公然要弄死自己便宜兒子了,對待這些王八羔子還有啥客氣的。
賈赦可不是光桿司令,老國公夫人可是把自己的私房和人手都留給了自己的大孫子了。
這群人都騎自己頭上拉屎了,真真是奴大欺主嗬嗬今天大老爺就讓他們開開眼,不收拾他們遍地桃花開,他們不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
大老爺嗷的一嗓子:“林之孝你給我滾過來!縮寫脖子像個鵪鶉!你小子去莊子上把田二他們給我帶過來。爺今天要好好給這群烏龜王八蛋熟熟皮子。”
林之孝嚇得屁滾尿流,這樣的大老爺他是從來沒有見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林之孝也是個聰明人:“老爺您別生氣小的馬上就去,一個時辰之內保準把事辦漂亮了。”
賈赦大馬金刀的坐在院子裡,也沒心情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直接拿起茶壺往嘴裡灌。
也就不到一個時辰,林之孝帶著田二還有三十多個如狼似虎的老兵衝進了東院。
賈赦笑道:“來的好,田叔你是府裡老人了,我也不怕你笑話,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田叔還能不能拿的動刀了。
今天能不能跟著我把這群老刁奴收拾了。嗬嗬有人皮癢了居然敢動瑚兒。這真是不想活了。咱們今天成全了這群王八蛋。”
田二跟著老國公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在莊子上養老。賈赦雖然混不吝但是對於老夫人給他留下的人手那是非常好的。
這群老頭在莊子上閑的蛋疼,天天就是喝酒吹牛。如今聽到小主子要用他們。田二拍著胸脯:
“赦哥兒,不是我倚老賣老說你的不是,你也要拿出一家之主的款來,早就該收拾那群王八蛋了。
一個個的醃臢物還真當自己是個人嘞!半個月前賴大那個王八蛋看到了我,頭都沒擡後街的蒼哥兒居然叫他賴爺爺,這鬼孫子居然還答應了。
我田二雖然老了,但是收拾這群王八蛋還不是手到擒來。”
賈赦點點頭:“點齊人馬,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這群王八蛋全都收拾了。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爺!”
賈赦帶著田二和一隊人馬,殺氣騰騰地直奔賴家。
賴家的宅子在榮寧後街,蓋得比許多官宦人家還氣派。朱漆大門,石獅子蹲兩邊,門口還站著兩個看門的奴才,穿得比尋常百姓還體麵。
賈赦連停都沒停,一腳踹開大門。
“大老爺到——!”
田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帶著人呼啦啦湧進去。
賴大正在堂屋裡喝茶,聽見動靜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賈赦已經走到跟前了。
他二話不說,擡腳就踹。
賴大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花架,瓷器碎了一地。他掙紮著要爬起來,田二已經帶著兩個壯仆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大老爺!大老爺這是做什麼!”賴大喊起來,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賈赦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你個混賬王八羔子,後街的蒼哥兒管你叫爺爺。你一個奴才,也配當別人的爺爺?
你也敢答應?你拿我賈家是什麼?你一個奴才秧子也敢爬到主子頭上了?”
賴大臉色一變。
“給我搜。”賈赦一揮手。
田二帶著人往裡頭闖。賴家的婆子丫鬟想攔,被一腳一個踹開。箱籠櫃子全被翻開,金銀細軟往外搬,一箱一箱地堆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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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箱現銀擡出來的時候,賴大還嘴硬:“大老爺,這些都是奴才積攢的體己——”
第二箱。第三箱。第十箱。第二十箱。
賴大不說話了。
現銀整整搬了三十箱,每箱一萬兩。黃金六箱,每箱一千兩。
林之孝從裡頭又捧出一個匣子,開啟一看,滿匣子的珠寶首飾,翡翠鐲子、赤金項圈、紅寶石簪子——其中好幾樣,田二認得。
“大老爺,這是上半年太太報損的那支赤金嵌紅寶石簪子,說是庫房裡進了賊,被偷了。”
賈赦看了一眼,笑了。
“庫房進了賊,賊贓在賴總管家裡。好,好得很。”
田二又翻出幾樣東西,臉色變了。
“大老爺……您看這個。”
賈赦接過來一看——一對白玉如意,底下刻著內府的款。禦賜之物。
這東西,應該是榮國府供在祠堂裡的。
“賴大,”賈赦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像刀子,“禦賜的東西你也敢偷?”
賴大的臉白了。
田二繼續帶人翻。地契、房契、鋪麵的契紙,厚厚一摞——田莊十二處,鋪麵八間,宅子五座。光這些,就夠一個尋常人家吃幾輩子。
最後清點下來:現銀三十萬兩,黃金六千兩,珠寶首飾裝了四大箱,禦賜之物三件,府中報損的物件十幾樣,田產鋪麵宅子共計二十五處。
賈赦看著滿院子的東西,回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賴大。
“賴總管,”她說,“你這個奴才,當得可真體麵。”
賴大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賴嬤嬤氣喘籲籲的說道:“赦哥兒,縱是我兒有千般不好,我也是老太太的陪房。
收拾了我兒事小,但老太太要是有什麼不自在了,豈不是事大?”
賈赦看著這個老刁奴,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擡手就給了老太婆兩個嘴巴子:“呸!你個老刁奴還敢挾持主子了?
老太太治家最是嚴謹,豈會為了你一個刁奴不自在?我是老太太親兒子!老子不比你和老太太親?
老太太肯定會誇我為她老人家分憂,抓出你們這些府裡的碩鼠!聖人都雲了,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田二。”
“在!”
“把這些東西全擡我屋裡去。禦賜之物送回祠堂,報損的東西一樣一樣對清楚。”
“是!”
賈赦低頭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聲音淡淡的:“至於賴大——”
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賴家老小。
“先關起來。等我把這府裡的蛀蟲一條一條都揪出來,再一起算。”
田二應了一聲,帶著人把賴大捆了拖下去。
賈赦走出賴家大門的時候,後街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榮國府的奴才們遠遠站著,臉上全是驚恐。
賴大,榮國府的大總管,老太太跟前最紅的人,被大老爺一腳踹翻,家都抄了。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個時辰之內傳遍了整個榮國府。
賈赦走在回府的路上,步伐不急不緩。
身後,田二帶著人擡著一箱一箱的銀子,浩浩蕩蕩。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在心裡淡淡說了一句:“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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