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是沒空傷春悲秋的,王氏和史氏吃了超級大虧肯定是要找補回來的。
賈赦也知道自己這是兵行險招,因為這個操蛋的社會對孝道有著近乎變態的要求。
史氏的位置太有利了,讓史氏一介後宅婦人能壓製一個襲爵的人。
現在賈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大老爺覺得榮國府下人的嘴像漏勺一樣。啥都往外說。
別看大老爺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但是這些破事傳出去真的很糟糕。
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這年頭沒有不是的父母,哪怕他能把史氏和王氏捶死,自己也要沾一身的屎。
名聲會徹底壞掉,家宅不寧隻能讓外人看笑話。也不能弄點毒藥把這幾個倒灶的玩意都弄死。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好好的一個勁死人,傻子都知道咋回事。
賈赦隻能慢慢圖謀,把家裡從抄家的結局中解救出來。賈赦心裡巴不得便宜弟弟賈政一家去死。
但是這是一個株連九族的時代,能撕扯開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包括隔壁的家珍惹了禍都要連累自家。
想置身事外那都是做夢,賈赦氣的直撓頭,好不容易活著誰願意去死?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大老爺我可沒啥耐心,你們這群惹事精皮子都給老子繃緊了。大老爺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次日一早,賈赦讓林之孝將府中上下管事、婆子、丫鬟、小廝,不分幾等,悉數傳到東大院正廳前。
烏壓壓跪了一地,鴉雀無聲。
賈赦坐在椅子上,手裡慢悠悠地轉著兩個核桃,垂著眼皮,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都到齊了?”
田二躬身道:“回老爺,府裡三等的往上,一個不落。”
賈赦“嗯”了一聲,這才抬起眼皮,往下頭掃了一眼。
那目光不算淩厲,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抬頭。賴大和周瑞兩家的前車之鑒還熱乎著,大老爺連老太太和二太太的私房都敢抄,連二老爺都敢揍,收拾幾個奴才,不過是抬抬手指頭的事。
“我叫你們來,沒有別的事。”賈赦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就是有幾句話,想交代交代。”
底下的人把腦袋壓得更低了。
“咱們府上,這些日子不太平。賴大和周瑞兩家的事,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
賈赦頓了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我不管你們心裡頭怎麼想,也不管你們在外頭跟誰親、跟誰近,我隻管一樣——嘴。”
這兩個字吐出來的時候,不重,但底下跪著的人裡頭,有好幾個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我這個人,最煩的就是嘴上沒把門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能往外頭傳,什麼爛在肚子裡都得給我咽著——心裡頭要有個數。”
賈赦轉了一下手裡的核桃,“從今兒個起,府裡的事,誰敢往外頭胡沁一個字,傳到外頭去,讓我知道了——”
她沒往下說,隻是笑了笑。
那笑容淡淡的,卻比任何狠話都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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