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臣這一架打完,院裡消停了好幾天。
賈大發和劉海中結結實實地在炕上趴了三天。賈大發腰上捱了一腳,青了巴掌大一塊,翻身都費勁;劉海中更慘,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嘴角豁了個口子,吃飯都漏湯。
賈張氏伺候了三天,越伺候越來氣,第四天早上實在忍不住了,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不行,我得找巡鋪房去!他打人了還有理了?我就不信這世道沒王法了!”
易中海正蹲在門口抽煙,聽見這話,煙袋鍋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來,伸手攔住她:“哎哎哎,你先別急。”
賈張氏瞪著眼:“怎麼?我男人讓人打了,我還不能報案了?”
易中海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找巡鋪房?你知不知道巡鋪房那幫人是什麼德行?
兩頭吃!你去了,先得塞錢,不然人家連案子都不給你立。就算立了案,他蘇硯臣家裡就他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能把他怎麼著?
他要是咬死了說是你們先動的手,你家大發手裡還攥著擀麵杖呢,你說這官司打起來誰吃虧?”
賈張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再說了,那小子有錢買自行車,又修圍牆又換窗戶,蘇家的底子肯定比咱們想得厚。
你告他,他花錢找律師,你花得起那個錢?沒等訛到他,咱先得搭進去幾萬法幣。如今這物價,一天一個樣,跟坐了竄天猴似的,你兜裡那幾個錢夠折騰幾回的?”
賈張氏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咬著嘴唇不吭聲。
易中海蹲下來,又點了一袋煙,吧嗒了兩口,眯著眼睛說:“聽我一句勸,這事兒先忍了。
那小子是個刺頭,可他到底是個半大孩子,咱們不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找咱們麻煩。等過陣子風頭過去了,再找機會收拾他不遲。”
賈張氏站在門口,看了看蘇硯臣家那扇新換的木頭大門,又看了看自己家這破門框,狠狠啐了一口:“行,先讓他蹦躂幾天。
小王八蛋,早晚有他好看的。”說完轉身進了屋,“砰”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易中海蹲在門口,抽著煙,看著蘇硯臣家那扇緊閉的大門,搖了搖頭。這院裡,怕是消停不了了。
蘇硯臣懶得搭理那幾個禽獸。有招想去,沒招死去。他如今的心思全在書本上,哪顧得上跟一群潑皮置氣?
插班進孔德中學不到三個月,他就跟一塊扔進清水裡的乾海綿似的,拚命地吸水。
國文底子本來就好,英文死記硬背也不在話下,數學物理那些需要邏輯的科目,對他來說反倒比死記硬背還輕鬆——修真界裡布陣推演,比這複雜一萬倍。
期末考試的成績單發下來那天,班主任李老師站在講台上,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把成績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清了清嗓子宣佈:“第一名,蘇硯臣。”
全班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兒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蘇硯臣,壓低聲音說:“行啊你,插班的考第一,讓不讓我們活了?”
蘇硯臣笑了笑,把成績單摺好塞進書包裡,什麼話都沒說。這有什麼好說的?他在修真界考丹道試的時候,三萬弟子裡的頭名,也沒見他跟誰炫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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