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臣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超級舒服原主心裡那點執念也沒了,大仇得報這就是原主想要的結果。
蘇硯臣坐在八仙桌前,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八仙桌缺了一條腿,用青磚墊著,喝粥的時候碗擱在桌上,稍微用點力就晃,她得小心翼翼地端著。桌子上還擺著整整一大盤子螃蟹餡小餃兒。
桌子麵上磕磕絆絆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發黑的木茬,邊角還被蟲蛀了幾個窟窿。
桌上鋪的那塊藍布,洗得發了白,邊上的線頭都脫了。粥是從空間裡拿的,榮國府大廚房熬的,清亮的湯底裡浮著一絲兒一絲兒的燕窩,冰糖放得恰到好處,幾顆紅棗和枸杞點綴其間,入口滑潤清甜。
這麼金貴的東西,擱在這張破桌子上,怎麼看怎麼不搭調。外頭衚衕裡傳來賣豆汁兒的吆喝聲,他覺得忒煩了,腦子裡轉著事兒。
蘇硯臣是京師公立第一中學三年級的學生,今年夏天剛畢業。這學歷在這年月絕對算個文化人。
蘇硯臣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記憶,代數幾何、物理化學英文這些東西,原主學得不算拔尖,可該會的都會。
他如今的神魂強大,把這些東西融會貫通不過是時間問題——看一遍就懂,翻一頁就會,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學費倒不是問題。昨兒夜裡剛從王德溥家搬了十萬兩黃金、百八十萬塊銀元,還有成捆的美鈔法幣,夠她吃幾輩子的了。
可錢是錢,學問是學問,她總不能跟人說“我有錢,不唸了”吧?傳出去,街坊鄰居怎麼看她?不學無術?以後隨便找個工作?
所以她一點都不著急。學業的事,晚幾天再想,晚幾個月再想,都不耽誤。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發財。
蘇硯臣把碗裡的粥喝乾凈,拿帕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這破椅子也瘸了一條腿,靠上去得找好角度,不然就往後仰。
她早就習慣了,屁股挪了挪,穩穩噹噹地靠著,眯著眼睛想事兒。
王德溥的事鬧得太大,整個北平的警察都在到處盤查,這不是辦法。她得換個路子——迷藥。
把人迷暈了,該殺的殺,該搬的搬,醒了什麼都不知道。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風浪越大,魚越貴。這北平城裡漢奸多了去了,哪個不是家財萬貫?
她這蘇家窮得叮噹響,三間破房子,缺腿的桌子瘸腿的椅子,連個像樣的板凳都沒有。不攢點老婆本,將來怎麼娶媳婦?怎麼置辦家業?
貧民百姓居家過日子那麼容易嗎?不得攢點家底嗎?
蘇硯臣站起來,把那缺腿的椅子往桌下推了推,椅子歪歪扭扭地靠著桌沿,勉強沒倒。
她轉身進了裡屋,從空間裡翻出幾本葯書和幾個空瓷瓶,開始琢磨迷藥的配方。今兒晚上,先找個目標試試藥效。
製藥這事,可到了蘇硯臣的老本行了。
她在修真界煉了九萬八千年的丹,什麼迷藥、毒藥、解藥、續命丹,閉著眼睛都能配。
可在紅樓世界當了那麼多年國公爺,出門前呼後擁,吃飯有人試毒,睡覺有人守夜,迷藥這玩意兒根本用不上。如今倒好,穿成個窮小子,反倒把這門手藝撿起來了。
蘇硯臣把八仙桌上的碗筷收了,拿抹布擦了擦桌麵——缺腿的桌子晃得更厲害了,她拿瓦片墊了墊,勉強穩住了。鋪開一張舊報紙,把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幾本藥方簿子攤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
原主爹留下的那些書她都收在空間裡,藥方簿子是她在修真界時手抄的,封麵上寫著“丹方雜錄”四個字,字跡是他年輕時寫的,鋒芒畢露,跟如今的心境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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