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如今是京城裡最讓人眼熱的人物。榮國公的爵位回來了,清虛沖素光祖演道大真人的封號掛著,逢年過節宮裡的賞賜比誰都厚。最邪門的是他頭頂上那層功德金光——厚得都快凝成實質了,走在太陽底下別人看不見,可但凡有點道行的,隔二裡地就能被那金光晃得睜不開眼。
賈赦自己倒是沒覺著什麼,每日該查賬查賬,該哄孩子哄孩子,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明珠已經會背三字經了,賈璉追著賈瑚滿院子跑,張氏在廊下做針線,偶爾抬頭看一眼,嘴角帶著笑。賈赦覺得,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人——不對,有仙,已經盯上他了。
警幻仙子座下有幾個巡視人間的打手,專管檢視各家的氣運盈虧、情債糾葛。這天,其中一個打手路過榮國府上空,往下一看,差點從雲頭上栽下來。
榮國府上空紫氣蒸騰,祥雲繚繞,氣運旺得像著了火。再往賈赦的院子一看——好傢夥,金光萬丈,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揉了揉眼,又看了一眼,沒錯,那金光厚得跟城牆似的,裡頭還隱隱約約透著龍虎之象。這是凡人?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吧?
打手不敢怠慢,連夜回了太虛幻境,跪在警幻仙子麵前,把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
警幻仙子聽完,臉色沉了下來。她掌管人間情債風流,司理紅樓一夢,這賈府的興衰、金陵十二釵的命數,本該在她股掌之間。
可如今賈府的氣運被人硬生生扭轉了——該還淚的不還了,該死的沒死,該敗的家反倒興旺起來了。這還得了?通靈寶玉她惦記這麼久居然不見了。
“那賈赦,什麼來歷?”
打手低著頭,聲音發緊:“回仙子,查不出來。他身上那層功德金光,小的們近不了身,連他的院子都進不去。”
警幻仙子冷笑一聲:“功德金光?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功德。”
當天夜裡,賈赦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地方,四周瓊樓玉宇,仙樂飄飄,看著像是仙境,可空氣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他皺了皺眉,正要轉身離開,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頭頂落下來:
“賈赦,你好大的膽子。”
賈赦抬頭,看見一個女子端坐在雲端之上,鳳冠霞帔,容貌極美,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暖意,冷得像兩把刀子。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不是凡人。他在修真界混了九萬八千年,什麼神仙鬼怪沒見過?
警幻仙子冷冷的說道:“我是警幻仙子專管風月情債的,你居然敢幹涉凡人因果?”
警幻仙子的名頭,他沒聽說過,管人間情債的,手裡攥著一本《金陵十二釵》的冊子。
“原來是警幻仙子。”賈赦拱了拱手,麵上不卑不亢,可心裡頭已經警鈴大作,“不知仙子喚我前來,有何指教?”
警幻仙子沒有跟他廢話。她伸出手,一道無形的力量猛地向賈赦壓了過來,不是試探,是殺招——她要直接抹去賈赦的神識,把他從這個世界裡徹底清除出去。
賈赦的臉色變了。
他現在的修為不過築基巔峰,在這凡塵俗世裡橫著走沒問題,可對上警幻仙子這種級別的存在,那就是螞蟻對大象。
他的肉身扛不住,靈力也扛不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他九萬八千年修鍊出來的神魂之力。那是他穿越之前拚死護住的本源神識,是他在修真界橫行霸道的根基,是他最後的底牌。
可底牌再大,也不能隨便翻。翻出來,就是驚動天道的動靜。
警幻仙子的力量壓下來,賈赦的神魂劇烈震蕩,像是要被從身體裡撕扯出去。他咬著牙,運起全部的神魂之力,猛地一震——
轟——!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炸開,直衝雲霄,穿透了太虛幻境的層層結界,撞上了九天之上的天道屏障。整個天地都顫了一顫。
警幻仙子的臉色大變。她沒想到賈赦的神魂之力竟然強到這種程度,更沒想到這一下竟然驚動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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