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這幾天走路都帶風。
不怪他高興。通靈寶玉在空間裡養了幾天,靈石礦脈暴漲了一大截,靈氣濃得快要化成水了。他的修為從築基中期一路躥到了築基後期,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金丹的門檻。在修真界,築基後期算個屁,可在這靈氣稀薄的破世界裡,這已經是能橫著走的修為了。
人一高興,就想喝酒。
賈赦讓田二從外頭弄了幾壇好酒來,關起門來一個人喝。他酒量本來不差,在修真界喝靈酒的時候,千杯不醉都是往小了說的。可凡間的酒不一樣,後勁大,他又喝得急,三罈子下肚,人就有點飄了。
張氏那天晚上來找他,是商量賈瑚開蒙的事。賈瑚過了年就虛歲十歲了,該正經請個先生來教了,族學那邊雖然整頓了,可張氏還是覺得在自己家裡單獨請個先生更穩妥些。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賈赦正趴在桌上,臉紅得像關公,手裡還攥著個酒杯。
“老爺?”張氏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賈赦抬起頭來,眼睛迷迷濛蒙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跟平時不一樣——平日裡賈赦看她的眼神,是清明的、剋製的、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可今天這雙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又像是蒙著一層霧,看得張氏心裡頭突地跳了一下。
後來的事,張氏不好意思跟任何人提。
墨染第二天早上來送水的時候,看見太太屋裡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裡頭隱約有人聲,便紅著臉退了下去。東院的丫鬟婆子們私下裡嘀咕了幾句,被管事嬤嬤瞪了一眼,全都不敢再嚼舌頭了。
賈赦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帳頂上繡的纏枝蓮紋,愣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可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昨晚的事,一樁一件,慢慢地從腦子裡浮了上來。
賈赦躺在床上,盯著帳頂,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他活了九萬八千年——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她”了。可不管怎麼說,她活了這麼久,這種事還是頭一回。在修真界的時候,她一心修鍊,連道侶都沒找過,更別說這種事了。如今倒好,穿成個男人,莫名其妙地就——
賈赦抬起手捂住了臉,耳根子紅得能滴血。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爬起來,自己穿好了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那張臉還是賈赦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宿醉的倦意,嘴角微微往下撇著,看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可他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賈赦推開房門的時候,田二已經在廊下等著了,手裡端著醒酒湯。田二什麼都沒說,可那雙老眼裡頭分明帶著一種“老爺您終於開竅了”的欣慰,看得賈赦渾身不自在。
“看什麼看?”賈赦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接過醒酒湯一口悶了。
田二嘿嘿笑了兩聲,識趣地退下了。
賈赦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沉默了好一會兒。昨晚的事,說到底是喝多了。可他不後悔。
既來之則安之,他既然穿成了賈赦,頂著這個身份過日子,總不能一直不碰後院的女人。時間長了,外頭的人不說,張氏心裡頭也會犯嘀咕——好好的丈夫忽然不近女色了,這不是有毛病是什麼?
想通了這一層,賈赦就把那點尷尬拋到了腦後。他蘇若楠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這點小事,不值當糾結。
可他沒想到的是,就那一晚,張氏懷上了。
兩個月後,張氏開始害喜,吃什麼吐什麼,請了大夫來一搭脈,說是喜脈,已經兩個月了。賈赦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話:“這麼快?”
張氏紅著臉低下頭,綉桔在旁邊忍著笑,田二乾脆別過臉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賈赦很快就從“快”這個字裡回過味來了。他親自去濟仁堂抓了安胎的葯,又翻遍了空間裡的存貨,找出了幾株年份最久的補藥,一股腦地往東院搬。張氏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上好的長白山人參加上好的鹿茸,還有幾株她叫不出名字來的藥材,用錦盒裝著,一看就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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