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一瞬間又被往下拽了一大截,隻剩下肩膀還出水麵。
看著滿眼驚恐卻抓著不肯鬆手的姐姐,白沐抖著開口:“姐,你一定要活著回去啊,告訴爸爸媽媽,我他們,我也你,姐……”
“沐沐……”
下一瞬,爬起來踉蹌著後退,怔怔看著那隻青白腫脹的手有些失的了回去。
腳下的路已經看不清,像盲人一樣,用手裡的哭喪棒在前邊開路,確保自己不會踩進陷阱。
謝瀾拉著盛暖往前奔去,沒過多久,忽然聽到後的賀喊了聲:“爸爸!”
他連忙拉著盛暖掉頭折回去,賀的影剛顯出來,謝瀾的作頓時一僵。
而就在賀的背上,一個穿著紅服的影子在朦朧白霧中若若狹,青白的垂在賀側。
謝瀾拉著上前一步將馬燈遞給賀:“你拿著。”
幾乎是立刻的賀就意識到什麼,他哆嗦著開口:“爸爸,你是我親爸,我有一個好爸爸……”
賀一組的油頭男犯了忌,賀明顯被牽連,謝瀾讓他拿著馬燈,可就在賀一步跑進白霧中,他拉著盛暖跟上去的時候,卻忽然間發現,賀不見了。
“阿?”
然而,沒有任何聲響。
謝瀾扭頭看去,隻看到,濛濛白霧中,幾個描眉畫眼的紙紮人抬著一口紅的棺材從旁邊不遠一蹦一跳的路過。
描繪出來的臉上,角齊齊咧開,接著,紙紮人就抬著棺材朝他們這邊跳躍而來……
這時,盛暖腳踝猛地一涼,猝不及防被路邊冒出的一隻鬼爪抓住腳,噗通摔倒在地上。
盛暖點點頭:“可以。”
而這時,後的紙人抬棺已經到了,嘻嘻的笑聲從白霧中傳來。
說完,他自己就要掉頭對上後的紙人抬棺。
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回頭替爭取時間。
狹小的墳墓裡一片漆黑,不知道已經有多年,謝瀾猝不及防被按在黑暗的墳墓裡,整個人都有些僵滯:“你……”
兩人四周,濃濃的氣湧出將他們兩個籠罩起來,墓室一片寒幽冷。
墓口倏然出現兩個紙人,描畫出來帶著詭異笑容的臉探進墓室往裡麵窺探。
片刻後,分不清方向的遠傳來淒厲驚恐的慘聲,正是油頭男田琛的聲音。
是藏在周圍的最後一隻紙人,見墓一直沒有任何人氣兒,那隻紙人才撲簌撲簌離開,消失在白霧中。
等到兩人爬出墓的時候,山路上的濃霧已經散盡。
盛暖回頭,然後就對上謝瀾冷冰冰的視線。
“亦或者……你到底,是不是人?”
可與此同時,變得冰冷的再也無法掩飾。
看到謝瀾眼中的冰冷,頓了一瞬,抿道歉:“對不起,哥哥。”
謝瀾閉眼輕吸了口氣,語調漠然:“為什麼要想方設法接近我,你有什麼目的?”
抿垂眼神十分可憐:“這裡太可怕了,他們都欺負我,我每天都很害怕,想離開。”
話音落下,他就看到對麵倏地抬眼,一雙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還有些水:“我不會害人的,我也沒有能力害人。”
盛暖吸了吸鼻子:“而且,哥哥覺得我是想害你嗎?”
沒有害過他,相反的,還幾次救他……剛剛要不是為了救他,也不會暴自己。
想到這裡,謝瀾的麵頓時更加難看。
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十足的蠢貨,自作多到可笑。
他以為的喜歡,隻是他自己一廂願!
謝瀾麵無表,心裡卻覺得難堪極了,尤其是十分鐘前他那副慷慨赴死的行為,全都像一場笑話。
盛暖一愣,連忙追上去:“哥哥、哥哥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