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趕到妙善堂那邊的時候,就看到蕭定城坐在妙善堂外的墻角,抱著頭埋在膝間。
盛暖麵無表朝那邊走去。
人這一生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即便被打落穀底,咬牙支撐著也要一步步往上爬。
蕭定城並不知道盛暖來了。
蕭定城出門的時候並沒想許多,可當他走進當鋪的一瞬,覺得自己所有的尊嚴和臉麵都被撕扯下來踩在了地上。
迎上當鋪那些人或明或暗的打量,蕭定城覺得自己難堪到了極致,他一步也走不進去,轉落荒而逃。
他這纔想起來那個撞在他上的人……
父王戰死屍骨未還,家中還有生病的祖母母親和有孕在的人……
可他卻又在渾渾噩噩中清醒的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蕭定城猛地一僵,緩緩抬頭,就對上盛暖平靜的視線。
盛暖對蕭定城說:“站起來。”
他的家人還在等他回去,他退了,們該怎麼辦?
蕭定城抿,下一瞬,他扶著墻站起來,開口,聲音嘶啞:“對不起,暖暖,我把手鐲弄丟了。”
盛暖拉著他不發一語往不遠的當鋪走去,神平靜走進當鋪,然後把頭上一銀釵拔下來放到櫃臺上對立麵的人笑了笑:“這個當掉。”
盛暖道了謝,然後又拉著蕭定城去了妙善堂請了大夫回去。
盛暖拿了藥方後付了大夫診金:“我隻會付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錢,別人的不關我事,大夫您請自便。”
盛暖哦了聲:“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雯兒一跺腳,扭頭跑進屋子裡,然後拿了柳如棉一對耳環出來,這才請了大夫進去……
心裡微,追了出去:“嬤嬤,您去哪裡?”
盛暖語調溫和:“桂嬤嬤,怎麼了?”
若是別的下人,盛暖肯定不會攔著人找下家,可桂嬤嬤在王府呆了一輩子,舉目無親,這麼大年紀,出去本沒人會雇。
桂嬤嬤微,頓了頓,眼圈就紅了:“家裡如今無以為繼,老婆子走了,能省一口飯,老夫人吃好點。”
桂嬤嬤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了嬤嬤,老夫人的藥好了,您快去給喂藥吧。”
側麵小房子裡,柳如棉躺在破舊的床上,麵如菜。
柳如棉了,沒能說出話來。
這幾日,蕭定城甚至連看都沒來看一眼……到底圖了什麼!
雯兒自然陪著柳如棉,剩下三人每人一個房間。
盛暖一愣:“什麼人?”
盛暖低咒一聲,想到院子裡一眾老弱病殘,頓了頓,直接飛離開……
盛暖輕飄飄落地,剛轉,五道黑影將圍住,四個都是黑巾遮臉,隻有一人……臉上是一團黑朦朧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