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早,盛暖轉離開裴懷霜房中。
然後裴懷霜就聽到年調笑的聲音:“瞧你這副浪勁兒,本公子怕前腳進了你的房,後腳就要被你吃了。”
“今日本公子有事,改日再去,到時定要好好教訓你。”
那小倌兒糾纏不,不知是不是被揩了油,矯造作了聲“啊,公子討厭”,然後又是一連串的道謝討好,明顯是得了賞錢。
是剛剛糾纏九公子的小倌兒……那小倌兒站在門口滿眼鄙夷看著他:“裝的一副清高模樣,還不是恬不知恥勾著九公子在你一個人上花錢!”
“哼。”
裴懷霜氣的整個人都麻了。
他與九公子最多算是知音,哪裡有半點見不得的!
那年白皙纖細的手指抵在他口,似乎是藥膏化開後溫熱的,恍然間卻又像是被匕首抵住時的骨悚然……
盛暖出了裴懷霜房間,被上次認識那小倌兒纏的無法。
當夜子時,等到將軍府眾人睡後,換了服避開巡夜的侍衛翻墻離開,沒過多久,就再度出現在裴懷霜房裡。
可將令牌拿給看後,裴懷霜又道:“這令牌與我同時出現在落霞山,那些幫眾才會相信,所以,無論九公子想做什麼,恐怕要帶上在下一起。”
盛暖自然知道他的顧慮,勾看了他一眼:“霜降公子多慮了,便是無論如何我也捨不得傷你半分的。”
盛暖咋舌:“霜降兄竟是這般記仇,那不過是與你玩笑而已……怎生這般幽怨?”
裴懷霜頓時噎得不想再說話。
裴懷霜看了一眼,點點頭:“明日一早,我等九公子回話。”
片刻後,盛暖拿著令牌離開……
這院落,是督察院院長蘇長淵的住。
若是潛伏著靠近,怕是還沒來得及接近就要變一屍了。
十年前,他繼任督察院院長,從老院長手中接過了新選拔的一批魚龍衛種子。
這是歷任皇帝留給自己繼承人最可靠也最有威懾力的一力量,而今,十年之期已到。
“叔父他、他為國勞,忠勇耿直,得罪了許多人,最近不是有,有那什麼天地會作,為保護叔父安危,朕特賜他三百魚龍衛。”
那一瞬,蘇長淵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樣養蠱般馴養出來的魚龍衛,原本是一把鋒利的兵刃和底牌,可就因為被攝政王冷颼颼連敲打帶嚇唬,元清帝居然就要這樣將不知多人的心送出去一大半。
他深先帝隆恩……這三百魚龍衛,若是元清帝要送給秦繼明,那他寧肯將他們殺盡!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敲門進來:“院長,有客來訪。”
深夜前來,心腹還願意通傳。
蘇長淵蹙眉片刻,開口:“把人請進來吧。”
盛暖直截了當:“來跟院長討一樣東西。”
盛暖沒跟他賣關子:“我要魚龍衛。”
盛暖笑了笑:“還是說,院長甘心將自己十年心送給秦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