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盛暖帶著小桃坐在馬車裡,謝欒坐在沉銷背上跟在馬車旁邊。
他好不容易纔說清楚的。
他輕咳一聲:“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謝欒神坦:“我去之前不知道蕭清兒也在,那幾個人自作主張我已經罵過了,日後我不會再見。”
看到盛暖的笑意,謝欒下意識心裡一鬆,可接著聽到的話,他卻心裡莫名一陣發梗。
原本謝欒主提起蕭清兒的事,想著是解釋完了再順帶問問怎麼會出現在竹音閣,結果現在被這麼一說,要問的話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滿肚子的話生生憋回去,謝欒麵無表抱著自己被子往塌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屑冷嗤。
他倒是沒覺得盛暖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畢竟剛那會兒時間還早。
那些沒骨氣的兔兒爺最會花言巧語,養在深宮大院的公主沒見識,還不是三言兩語就被哄得找不著北了。
謝欒麵無表:“沒事!”
盛暖當然能看出謝欒有些窩火,隻是故意沒問也沒理會。
然後就從客服那裡得知,是裴懷霜的弟弟重傷瀕死。
那傷口一看就是弩箭所傷,但凡大夫看到必定會起疑,引來差,他們斷然再無活路。
原劇中,裴如瑾因為肩上傷口染而死,裴懷霜失去了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這次,裴懷霜原本還想再等等,可看到弟弟已經燒的迷糊,再想到那個九公子的言行舉止也不像朝廷中人,猶豫再三,終是想要救弟弟的命占了上風。
還是和上次一樣,點了吃的了樂師隔著屏風琴,小桃坐在裡間一邊吃一邊自說自話假裝兩個人都在,盛暖自己喬裝九公子的模樣,拿著摺扇敲開了裴懷霜的門。
看到裴如瑾的傷時,盛暖就知道,的確不能再拖了,可當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回頭看著裴懷霜,正了麵:“論理說,我答應了霜降公子,便該出手相助,可是……”
裴懷霜抿不語。
裴懷霜抬頭直直看著:“九公子可以選擇幫我,也可以去告發。”
所以他纔不得不選擇求助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九公子……這是場極危險的賭博,隻是他別無選擇。
“原來真的是朝廷敵人,嘖……霜降兄放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且稍侯片刻,我現在就去找人來替令弟治傷。”
月十七被派出去辦事了,如今隻能自己親自跑一趟。
他也不知道待會兒來的會是大夫還是差,可無論如何,他不能就這麼看著弟弟傷重而亡。
那人頭上蒙著布袋,進了屋子後,九公子一把扯下他頭上的布袋子。
被盛暖抓來的年輕大夫杜仲,出杏林世家,奈何除了一醫外不通人世故完全是個呆子。
呆子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更覺得皇家人不識好歹且不識貨,憤憤回去,繼續做自己的小郎中。
杜仲被捉來,敢怒不敢言,等看到裴如瑾上的傷,頓時麵又是一變,可不等他開口,就被盛暖用扇子頂到後腰:“別多管閑事,治你的傷。”
清創除膿挖出了好些腐,裴懷霜按著昏迷中不斷痛呼的弟弟,眼淚都快下來了。
“傷口要每天換藥,不能包紮太厚,湯藥每日兩副……”
“我送杜大夫。”
沒過多久,帶著杜仲回到他家旁邊的巷子裡。
話沒說完,卻見那小呆子梗著脖子不斷往後退,幾乎是喊出來一般:“你給了我銀子我不會說的,你,你不要離這麼近,何統!”
可憐的小大夫扶著藥箱爬起來,一邊拍打服,一張臉漲得通紅。
剛那傢夥想必便是竹音閣的小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