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謝欒去書房溫習兵書,盛暖帶著小桃在花園消食,走到偏遠側門旁,就被客服提醒,謝玄正侯在那裡。
“多謝公主雪中送炭,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盛暖看了眼他手裡的錢袋,笑了笑,溫聲開口:“二公子不必客氣,論理說,你還要我一聲嫂嫂,人命關天,幫你不過舉手之勞。”
盛暖神溫和極了:“我不缺銀子,倒是聽聞二公子境艱難卻日日挑燈苦讀,著實令人敬佩,你冬便要參加會試,必定不了花錢。”
說完,帶小桃繼續往前,隻留下一句溫和勉勵:“人生在世,不會總是風霜,二公子好生珍重吧。”
頓了一瞬,他默不作聲轉離開。
要是等到他考上狀元,到時想賣他人的還不知有多人,錦上添花總是比不上雪中送炭的。
恐怕也是因此,後來才會那般惡。
謝欒站在那裡,看了一眼,不鹹不淡開口:“你與他有什麼好說的。”
謝欒自然知道謝玄母子的為什麼會是那般境,心裡也是看不起那兩人的,隻不過對那母子也沒起什麼壞心。
盛暖看了他一眼,噙著淡笑解釋:“畢竟是將軍府名義上的二公子,遇到了寒暄兩句罷了。”
盛暖笑了笑:“好,都聽將軍的。”
天已經晚了,謝欒口中的回去自然是回他們的臥房。
謝欒很有風度的每次讓盛暖先去洗漱,等到盛暖洗漱好在浴室換上寢後他再進去。
其實平心而論,長公主上的香味並不濃鬱,是某種淡淡的暖香,不刺鼻也不突兀,反而讓人覺得很舒適愜意。
或許是因為以前他的房中除了偶爾的汗味再沒有過別的味道,所以才會這般不適應。
他略有些不自在,走到桌旁倒了杯水,然後問:“喝水嗎?”
十分隨意的閑聊讓謝欒頓時也覺得放鬆下來,放下茶杯後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想起什麼?”
蕭三小姐便是蕭清兒,謝欒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愣。
盛暖搖頭:“沒怎麼,就是想著蕭三小姐的境也不容易,我答應了將軍幫你抬進門,隻是,你我如今剛親沒多久,現在提出有些為時過早,免不了讓人說閑話。”
謝欒怎麼都想不到,他與盛暖第一次聊天容居然是給他納小妾這件事!
他也看到了擼起袖子出的傷痕累累的手臂,覺得這樣弱的子境實在可憐,這才起了善心。
後來他還是在自己母親質問時才知道京中已經有人傳言他與蕭清兒兩相悅。
相對於幾乎架空元清帝的秦繼明那跋扈兒,他倒不如選蕭清兒算了。
後來他母親明言不可能讓蕭清兒進門,謝欒自己也無所謂……卻不想,之後他拒婚長公主,卻被人傳是因為他心悅蕭三小姐。
誤會了也好,剛好不用娶公主了……
謝欒頓時一陣心虛,更多的卻是煩躁。
他咬牙著頭皮辯解:“並無任何首尾,那都是旁人以訛傳訛!”
現在看到他這副不自在的模樣,頓了頓,盛暖勾安:“將軍不必多慮,你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維持表麵關係但互不乾涉,將軍回護於我,作為回報,有機會,我也會幫扶蕭三小姐一二。”
他有些煩躁,站起來皺眉想著要如何說清楚,結果卻見對麵盛暖也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做什麼?
不是說了是表麵夫妻嘛,他該不該拒絕?
莫非是新婚夜他的表現十分優異……
還是他自條件優越。
他是不是該主點?
“我……”
謝欒:……
他麵無表躺到床上,越躺越覺得床上的香味撲鼻。
破枕頭也不舒服……
幾乎是下意識的,謝欒將枕頭下的東西拿出來,等看到居然是一件暗紅鴛鴦肚兜後,一瞬間,他的臉刷的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