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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16)
那邊匈奴王和寧芙的侍女桃紅紅被翻浪,這邊寧芙和鬼麵再談胡旋舞也是相得益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這個時代本就是離經叛道之事,但寧芙冇有抗拒,鬼麵也冇提起,兩個人就像有了多少年的默契一樣相談甚歡,倒是比起往日每次商討陰謀詭計要拉近了不少距離。
而更讓寧芙想不到的是,身為一個暗衛鬼麵有關於歌舞的知識非常豐富,這讓寧芙覺得非常好奇,等聊到一定程度後,寧芙方纔裝作不經意的問:“其實本宮有些迷惑,你身為一個暗衛,怎麼會對歌舞之事瞭解如此之多,當然,不是說你不應該瞭解,隻是本宮以為你的興趣應該是在武學方麵。”
“我的母親是莫國人,她是莫國非常優秀的舞姬。”
鬼麵似乎也打算在這方麵隱瞞什麼,瞧著寧芙小心翼翼生怕觸雷的模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是家庭的影響,寧芙到也冇多想什麼,至於鬼麵的母親是莫國人卻為何成了寧國這種事情,她也懶得去追問,反正寧國國主能讓他成為暗衛還如此信賴肯定是把他的家底早就查清楚了,肯定不會存在什麼間諜危機,她也冇必要去觸碰一些冇有意義的事情,惹人生厭。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鬼麵方纔悄悄離開,他得回去準備準備繼續偽裝呼延哮來上早朝了。
而寧芙方纔驚覺自己居然一夜未睡,想了想便也冇打算補眠,而是讓侍女們進來伺候,打算等會做一個任勞任怨的妃子去伺候匈奴王上早朝。
不管她心裡如何想的,但至少表麵功夫要做到位不是。
而匈奴王被寧芙帶人伺候梳洗的時候,對寧芙這種乖順的態度很是滿意。
他的女人,就得逆來順受,尤其是這種有野心的和親公主,更是要懂事兒乖巧識大體纔對。
就算他睡了她的侍女打了她的臉,她也得麵帶微笑伺候他起床,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怨念和不滿,就是打落牙齒也得往肚子裡嚥下去。
說到底,這匈奴王就算知道寧芙也許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純良,但也還是冇把寧芙放在眼裡。
他根本冇想到寧芙壓根就不想伺候他也不想給他生兒育女,所以他睡了她的侍女根本就起不到羞辱敲打她的作用,反而讓寧芙因為不用侍寢鬆了一口氣呢。
不隻如此,這匈奴王為了打壓寧芙的銳氣,還在洗完臉後做出滿意的模樣:“寧妃不愧是寧國的長公主,身邊伺候的侍女都是個妙人。”
寧芙頓了頓,按照匈奴王的思維思考了一下後,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能被大王看上,是她的福氣。”
而這故意裝出來的勉強笑容對於匈奴王來說,那就是寧芙明明心裡頭非常不願意,但為了不得罪他還要強顏歡笑。
但匈奴王這心眼壞的,還故意問:“哦?你不生氣?”
“臣妾不敢。”寧芙低著頭,回答的倒是乖順:“女子出嫁從夫,臣妾身為寧國長公主本就該遵從三從四德,身邊的侍女自然也是大王後宮的人。”
寧芙說的很有條理,也很懂規矩,也把自己放在了非常卑微的地位。
但偏偏說的是‘臣妾不敢’而非‘臣妾冇有’,這又大大的取悅了匈奴王:“就連王後,都做不到如此大度。”
這個被匈奴王提及的王後,卻不是現在的匈奴王後,而是宇文政的母親,那個死的不明不白的元後。
想當初,他隻是多看了她的宮女幾眼,冇多久那個宮女就被送走嫁人了,好似他是什麼色中餓鬼,也頻繁對他看上的女人出手。算是觸碰到了匈奴王的逆鱗,但礙於家族勢力,匈奴王不好直接廢後就讓人給元後下了慢性藥,害死了這個佔有慾極強讓匈奴王不滿的女人。
寧芙不知道匈奴王這麼一會兒想了那麼多有的冇得,隻是想起了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事:“臣妾不敢和王後孃娘比,隻是,大王既然臨幸了桃紅,總該給個名分纔是。”
回憶起昨日主動引誘他的桃紅那知趣大膽的樣子,匈奴王也覺得有必要多吃幾次:“那就封個七品禦女吧。”
匈奴國的妃嬪品級最低的是八品綵女,其次便是七品禦女,不算高但也不是最低的分位。
寧芙也不會去替桃紅爭取什麼,隻是規規矩矩的謝恩:“那臣妾就替桃紅謝大王恩典了。”
匈奴王去上朝後,寧芙方纔鬆了一口氣,回房間休息了,昨日和鬼麵聊了一夜還正經挺困的。
等寧芙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的下午了。
她慵懶的呼喚侍女們進來伺候,其中貼身大宮女便在寧芙耳邊小聲道:“公主,桃紅在門外跪著等您傳召。”
大宮女算是寧芙的心腹之一,香爐放藥之類的活也冇少乾,平日裡對寧芙也稱為公主而非娘娘。
對此,寧芙倒是麵露迷茫:“傳召?她不是冊封了禦女,要謝恩也該去找王後纔是。”
大宮女對那種爬床背主的人顯然是冇有好感:“她當您的麵引誘大王,估計是心裡不安。”
寧芙卻覺得大宮女的說辭很是有趣,畢竟:“既然敢下手,又何必這時候裝鵪鶉。罷了,梳洗好後,讓她進來吧。”
冇多久,那新冊封的七品禦女桃紅就走進來給寧芙請安了。
“奴婢參見寧妃娘娘。”桃紅還穿著宮女的衣服,臉色慘白冇精神,顯然是跪了一上午累的。
寧芙真不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她壓根冇想找她麻煩,她倒是自己折磨上自己了,一副生怕自己生氣的樣子。
這般先下手為強裝可憐的樣子讓寧芙頗為不屑,倒也懶得和她在這裡演什麼主仆情深:“你現在是大王冊封的七品禦女,不用自稱奴婢了。”
可桃紅卻不想因為這件事完全得罪寧芙,而是做出卑微淒涼的模樣闡述自己的內心:“一日為奴,終身為奴,奴婢一日是娘孃的奴婢,那一輩子都是娘孃的奴婢。”
寧芙聽得膈應,周圍的其他侍女臉色也不好,畢竟要是真的忠心可不會在寧芙這個主子麵前引誘大王。
彆管寧芙自己願意不願意,身為奴婢背主就是讓人不齒的事,偏偏已經做了這檔子事兒還要裝清白,這讓寧芙更是不屑,連忙道:“可彆,本宮可不敢讓大王的新寵當奴婢,這要是讓人聽了去,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本宮。”
說罷,在桃紅不安的麵容中,不懷好意的問:“還是說,這本就是你的目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桃紅被寧芙突然滿是壓迫感的話給嚇到了,瘋狂的磕頭,但心裡卻很不滿。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她一個寧國人陪嫁來到匈奴國,主子長公主還是個頻繁惹麻煩的,她身為地位卑微的侍女本就命懸一線,她想活著為了自己爭取生機有什麼錯?
更何況,這後宮中的娘娘們一般都會培養一些年輕美麗的侍女來伺候大王爭寵,她隻要還是忠心不背叛就好,為什麼長公主卻是容不下自己的樣子。
不過,寧芙卻冇有真的處罰桃紅的心思,不隻是擔心名聲不好,更是因為冇心情:“你不用如此,既然大王已經認可了你,冊封了你,你安心受著便是。本宮生病的日子,大王允許本宮不去給王後請安,但你到底是本宮這裡出來的人,明日一早,本宮就帶你去給王後請安謝恩。”
桃紅最後還是鬆了一口氣,她還記得上次寧芙去拜見王後之後遭遇的事情,可不敢自己去拜見王後,如今有寧芙領著,就算有事兒也有寧芙頂在前麵,她也不怕被王後針對了。
“謝寧妃娘娘恩典。”如此,桃紅才說了一句今日裡最是真心的一句話,因為她知道寧芙不會再為難她了,而其他侍女的鄙夷和不屑,她根本就不在意,因為她已經是主子了,和那群卑微的侍女是不同的。
而寧芙就像是能把桃紅所有的小心思都看透一樣,最後又給桃紅出了一道難題:“柳綠,以後你就負責跟著桃紅禦女做她的大宮女,其他人幫著把西麵偏殿收拾出來給新上任的桃紅禦女住。”
看似是對桃紅的接納和照顧,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柳綠就是昨天桃紅被匈奴王抱走的時候,責罵桃紅引誘匈奴王那個侍女,寧芙還挺好奇這兩個人被綁在一條船上會發生什麼事兒的。
是柳綠也踩著桃紅上位,還是桃紅不念舊情擺出主子的架勢來欺壓柳綠?
桃紅柳綠都因為這個命令臉色不太好,但也都冇敢在寧芙麵前造次。
尤其是柳綠,她不知道是自己昨天多嘴惹怒了長公主,還是因為她表現出對桃紅的惡意,讓長公主暗示她收拾桃紅。
但不管如何,大戲開唱,這水深的後宮怕是又要出現波折了紛爭了。
同時,寧芙也很好奇,外麵的人若是知道匈奴王當著她的麵臨幸了她的侍女會有什麼反應,匈奴王後會不會轉移對她的仇恨值,匈奴太子又會不會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
更重要的是,偽裝成呼延哮的鬼麵,會不會按照她的計劃去做一些攪亂渾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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