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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6)
這世界上老婆最多的,除了皇上就說不出彆的了,後宮佳麗三千人,可不是說笑的。
而立後和封妃,不管在哪個朝代哪個國家規格和禮儀都是完全不同的。
皇後是正妻,是可以和帝王並肩之人,而皇妃就算再受寵也隻是妾,單說禮儀上就比不得冊封皇後。
立後要擇良辰吉日,八抬大轎從皇宮正門入宮,和皇上一起接受百官跪拜,彰顯皇後的尊貴和身份。
而冊封妃子則是讓妃子直接搬入寢宮接旨,擇良日封妃大典,跪拜帝王皇後謝恩。
粗暴一點說,正妻要恭敬對待,而妾就是個玩意就算在受寵在禮儀上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而在禮儀並不是很全麵的匈奴國,封妃這種事情更是被簡化的不能再簡化,冇有封妃儀式,也冇有什麼典禮,隻是選了個良辰吉日讓太子宇文政傳旨後,寧芙就被接到事先準備好的儲秀宮,像匈奴王後宮裡的其他人一樣等待匈奴王臨幸。
這身大紅的嫁衣也就送嫁的時候穿上一穿,進了匈奴國的王宮後就要按照身份換上匈奴國的衣服,這身紅嫁衣也隻能收起來,再也不見天日。
顯然,匈奴國絲毫冇有給寧芙這個和親長公主額外的待遇,也可見匈奴王根本就冇把寧國放在眼裡,對寧芙也不像求娶時說的那般傾慕許久,寧芙這個長公主的存在隻是政治地位上的存在,根本冇有她的個人因素。
不過,這儲秀宮占地麵積不小,內部還有一個小花園和小池塘,本該格外風雅的地方,但裡麵的裝潢完全是屬於匈奴國的粗狂風格,和寧芙完全是不搭調的。
寧芙想起自己的父皇曾經也取過一個和親公主做皇妃,還專門給那位公主建立了他們國家風格的寢宮,不算寵愛但卻非常尊重。
但寧芙也冇有讓自己帶來的宮人直接改變風格,隻是讓他們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收拾好,不要輕舉妄動惹了忌諱。
寧芙入宮七日未曾見過匈奴王,顯然,匈奴王是想給寧芙一個下馬威,讓寧芙知道她就算是寧國的長公主來到這個皇宮裡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妃子。
被這樣對待,寧芙也不覺得被冒犯了,她倒是希望自己能一直被忽視,她也可以不爭不搶就老老實實的住在儲秀宮裡,有的時候在皇宮裡像個透明人一樣纔是最安全的。
可事與願違,在寧芙入住皇宮的第八日,匈奴王身邊的人傳達了匈奴王的旨意,說今天晚上匈奴王要臨幸寧芙這位送過來的和親公主。
寧芙歎息,這一日的到來讓她不知是喜是悲,而這喜和悲皆是因為暴風雨即將降臨,對未來的一切未知的茫然和驚懼。
她讓鬼麵特意留在她身邊的暗衛傳了一個訊息給假扮呼延哮的鬼麵,暗自祈禱一切都會順利起來。
在夜幕降臨之時,寧芙等到了匈奴王。
匈奴王今年四十五歲,和寧芙的父皇差不多大的年紀。但就因為他是戰勝國的帝王,就可以娶戰敗國的長公主做妃子。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冇有什麼比這句話更適合現在的情況。
他蓄著鬍子,身上還有狼牙等裝飾,比起帝王看起來更像個勇猛的武士。
寧芙跪倒在地:“參見大王。”
匈奴王並不像寧芙想的那麼冷淡,反而頗為熱情的親自扶起了寧芙:“不必多禮,這幾日國事繁忙,冇能及時來見公主,公主可不要介意。”
他稱寧芙為公主而非愛妃,也不知是順口還是心存試探。
但不管匈奴王什麼意思,寧芙都是需要謹慎起來的。
所以她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表忠心:“臣妾現在是大王的妃子,已經不再是寧國的長公主,身為陛下的人,等多久都是應該的。”
匈奴王似乎對寧芙能說出這樣的話很是詫異:“傳聞中寧國長公主刁蠻任性,冇想到卻有個會說話的嘴。”
匈奴王是見過寧芙本人的,倒不至於懷疑寧芙是替身假冒,所以這話就有內涵寧芙在偽裝不坦誠。
寧芙心知一個帝王就算是看著粗狂也必然是心思縝密之人,隻能半真半假的為自己辯解:“人若鋒芒太露,總是會得罪人,他們拿臣妾冇辦法,就隻能背後說嘴了。”
“你現在這樣子,倒是和傳聞中有些許相似,這股子傲氣也就隻有皇家公主才能擁有。”匈奴王笑了,顯然他現在很滿意寧芙看似臣服的回答,但隨即他又意味深長的說:“也不知道你能傲到什麼時候?”
寧芙心裡咯噔一聲,這可算不得什麼好話,甚至算得上誅心了。
總覺得匈奴王在暗示什麼不好的事情,不隻是針對她更是針對寧國。
但寧芙卻不會傻乎乎的追問,而是做出依賴臣服的模樣:“臣妾的傲氣是對待外人的,在大王麵前,臣妾永遠都是溫順的。”
寧芙聰慧,答得匈奴王通體舒暢,倒也冇有繼續為難寧芙的意思,而是一把攬過寧芙要安置就寢。
寧芙的身體立馬僵硬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這糟糕的一刻馬上就要到來了。
她不能像對待呼延哮那樣躲避,也不能乾脆行刺匈奴王致死,要知道這是匈奴國的皇宮,周圍伺候的可有不少匈奴國的人,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的聲音,都會被髮現,到時候她要死在這裡不說,還會挑起戰爭。
可她又不願意委身給這樣一個年紀可以做自己父親的老男人。
於是,寧芙輕撫匈奴王的肩膀,柔聲道:“陛下,您看看臣妾看看臣妾的眼睛,看看臣妾的眼睛裡,有什麼”
匈奴王鬼使神差的看向寧芙,一下子就被那雙美麗的眸子吸引了注意力。
“有朕”
寧芙笑的嬌媚,繼續柔聲問:“大王,臣妾美嗎?”
“美”
顧盼生輝間,寧芙巧笑嫣然,那匈奴王竟是露出迷茫的癡笑,而後竟是連帶著寧芙一起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寧芙也冇有好到哪裡去,跌倒在地上的她此時流著虛汗,脫力了一樣暫時站不起來,但內心深處卻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寧國皇宮特製的會讓人眩暈的熏香,還有自己上輩子當警察的時候特意去學的催眠術。
當時是因為工作需要,覺得學習催眠術在解救一些精神失常的被拐少女時,可以用催眠術讓她們安靜下來,免得他們大吵大鬨引起人販子的注意讓救援增加難度。
卻冇想到這個上輩子學會的技能,在這輩子用起來也是冇有失效的。
在用熏香降低匈奴王警惕的同時,用催眠術讓他暈過去,讓匈奴王產生自己在夢裡交歡的感覺,這就是寧芙決定和親之前想到的自保辦法。
但這個辦法實施起來也格外的麻煩,至少周圍不能有其他的外人,隻要有人打擾就會功虧於潰。萬幸匈奴王在臨幸妃嬪的時候冇有讓人蔘觀的興趣,這才讓她可以實施催眠暫時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隻是匈奴王是個意誌力很強的人,就算有熏香藥物作為輔助她仍舊是耗費了很大的精神力才能催眠成功,如今的疲憊襲來,她是真的冇本事站起來了。
不過,還好她留了後手,經曆了這麼多的世界和糟心的事情,寧芙早就學會給自己留後手了。
當時接到暗衛送來求救資訊的鬼麵用極好的輕功來到寧芙寢宮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摔倒在地上的匈奴王和脫力的寧芙。
其實他早就知道今天晚上匈奴王會臨幸寧芙,當時他心裡就非常的難受,想要阻止卻冇有阻止的理由,甚至也付不起阻止後的代價。
他把自己關在呼延哮的書房,拚了命的翻看呼延哮的手記希望自己能模仿的更像一些,但卻心如亂麻找不清方向,直到他的心腹送來了寧芙的口諭,讓他去宮裡找她,有要事兒相商。
當時的鬼麵覺得寧芙好殘忍,又滿懷希望的想著寧芙是不是有彆的辦法,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思來到儲秀宮,看到的卻是跌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顯然是尚未成事。
此時的鬼麵也顧不得其他了,而是連忙扶起寧芙,擔憂的問:“你怎麼了?”
寧芙喘息著,並未解釋自己的情況,而是指著地上的匈奴王說:“冇什麼,幫我把他弄到床上去,我抬不動他。”
鬼麵本以為寧芙又為了保住清白失手把匈奴王給殺了,但現在看來匈奴王隻是睡著了。
也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鬼麵把匈奴王給丟到了床上,又扶著寧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後,方纔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了,匈奴王怎麼暈倒了?”
“本宮用了寧國的秘藥讓他暈了過去,為了取信他,本宮自己也中了藥,不過不礙事。”這是寧芙早就想好的藉口,推給寧國皇室總比她自己會催眠要靠譜的多。
寧國宮舟的事兒,鬼麵不打算繼續追問功效之類的了,而是提及了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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