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親公主(5)
把堂堂寧國和親長公主當做那種服侍人的玩意,毫不尊重的對待。
出嫁和親後卻可能過的比妓子還不如,甚至還會被虐待傷害,這些事情鬼麵作為一個男人聽了都覺得慘烈,又如何會忍心讓寧芙這樣的女子去經曆?
但他也知道他不把話說清楚,長公主是不會動搖的,所以他隻能咬牙切齒的把難以啟齒的話儘量用不那麼侮人耳朵的方式說給了寧芙聽。
但寧芙卻並未像鬼麵所以為的那般會臉色蒼白驚慌的讓他帶她離開,彷彿聽得是彆人的事情一般,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而寧芙這次算是明白了,多半是鬼麵假扮的呼延哮聽到了什麼不好的話,開始擔心她一時心急纔會不管不顧的跑過來要帶她走。
期間的凶險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寧芙不會不知道。甚至說鬼麵現在纔料到的事情,長公主早在出嫁之前就知道,不然也不會不管不顧的逃婚,還得到了寧國國主的預設。
隻是,逃婚的結局長公主已經用靈魂作為代價親身經曆了一次。
那堆積如山的屍體,那漫山遍野的血跡,民不聊生的百姓,還有死後還要被掛在城門上的父兄。
那些長公主記憶裡的一切如同夢魘一樣對寧芙苦苦糾纏,在午夜夢迴時已經不是一次讓寧芙痛苦不堪。
寧芙主動摘下了鬼麵的人皮麵具,露出那張英俊又熟悉的臉:“你果然是擔心我。”
刹那間,那張英俊的臉頰開始發熱,隻是他似乎還冇意識到,臉上的顏色已經出賣了他的心。
寧芙笑的溫柔:“你放心,隻要你扮演好這個身份,努力不要被人識破,本宮就有自保的辦法。”
最後的最後,這一日的談話還是不歡而散。
寧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鬼麵勸說失敗還被點破了奇怪的心思,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的有些奇怪。
還好鬼麵現在扮演的是被打破頭的呼延哮,不去主動見寧芙反而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隻是鬼麵有了自己的想法,並未如同原本的呼延哮那般加急趕路,反而是慢條斯理的趕路,倒是讓寧芙和寧國送嫁隊伍好過了不少。
其實匈奴國的迎親隊伍也想問自家大將軍怎麼突然減緩了行軍速度照顧起那個不好惹的長公主了,但奈何上次去問口風的時候被狠狠的收拾了,便不敢多問,而是老老實實的跟著趕路。
但就算呼延哮故意放慢了速度,隻要再趕路,就終究還是有到的一天。
在風平浪靜的一個月後,匈奴國到了。
匈奴國全稱匈奴汗國,位處於寧國北部的遊牧民族,民風彪悍,人人都是勇士,能打敗寧國這樣的儒道大國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這一代的匈奴王也是一個狠角色,這種狠不隻是說他在政治上是一個暴君,更是因為他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是非常的冷酷無情。
匈奴王的元後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宇文政,這個兒子也冇有辜負他的名字,的確是個聰慧能乾的,在匈奴國的地位相當於太子。
可好景不長,匈奴王的元後因為身體原因去世,匈奴王火速贏取一位美豔女子作為新的王後。
這位新王後火速籠絡住了匈奴王的心,不隻如此還為匈奴王生了一個可愛乖巧的兒子。
一代梟雄上了年紀也多少會有點頭腦發昏,在匈奴王在枕邊風的魔力下,匈奴王也逐漸認為覺得長子宇文政功高蓋主,野心勃勃是個不好拿捏的。
也擔心宇文政登基後會對待他的新皇後和幼子做出殘忍的事情,匈奴王的心偏了,他決定把王位傳給幼子,讓自己的新皇後做太後,但這樣一來,宇文政的存在就成了一個障礙。
匈奴王想個了狠毒的辦法,他冇有明麵上對宇文政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而是把宇文政派到除寧國外的鄰國和談。
作為出使外國的使者,表麵上看起來是匈奴王對宇文政的信任,可他卻做了一個和信任完全無關的事情,在宇文政到達鄰國還處於和談中的時候,突然不管不顧的發兵進攻鄰國,而領兵的人就是戰無不勝的呼延哮,可見匈奴王對這次戰爭計劃許久,而且勢在必得。
但匈奴王這次發動戰爭的目的可不隻是鄰國的土地,他希望鄰國能趁著這個機會殺死長子平息泄憤。
這樣他可以藉著喪子之痛對鄰國發起更加慘烈的攻擊,還可以立新皇後的兒子做太子,更能讓那些推崇長子的老臣們閉嘴說不出一句不好的話。
畢竟宇文政就算再能乾,他都死了那群老臣也冇辦法支援他不是?
但這一切卻並未按照匈奴王的計劃前進,匈奴太子宇文政是個有勇有謀的。
他不知何時察覺了匈奴王的意圖非但冇有被殺掉,還協同自己的親信裡應外合滅了鄰國,立下戰功成為了匈奴國人口中深入敵營的英雄,這太子的位置坐的更穩了。
如此一來,宇文政凱旋而歸後,匈奴王心裡就算再多想法也冇辦法對付他了,宇文政風頭正盛,他若是怎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不隻是臣子,就是百姓對他這個匈奴王有意見。
這父子之間的關係十分的微妙,彆說冇有寧國和諧更是要和仇人差不多了。
而寧芙得到這個情報後,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粗淺的計劃,她打算從中作梗來破壞匈奴國內部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智慧力是否能做到自己所計劃的那般,但人被逼到了絕境,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畢竟,美人計這種計謀雖然老套,但百試不爽,是人就有**,而這個**往往就是美色。
她早在決定和親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背水一戰的機會,可鬼麵的真正容顏卻讓寧芙一度時間開始自我懷疑是否要這樣做
但隻能說,戀愛腦的寧芙早在源世界裡就被大師兄和小師妹一起害死,這一輩子的寧芙雖然會因為這張臉三世陪伴動搖,但在國仇家恨麵前,這些小心思根本就不算什麼,更彆說她和鬼麵之間根本就冇有什麼。
而寧芙冇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很快就見到了宇文政。
在她在匈奴國都城外等待宣召之時,特意來傳旨冊封的居然就是宇文政這個太子殿下。
宇文政倒是冇有和‘呼延哮’多說話,要知道宇文政和呼延哮是有私仇的:當初匈奴王在宇文政和談的時候就是派呼延哮去攻打鄰國的,所以兩個人的關係並不好。
所以,宇文政是絕對不會主動和呼延哮說話的,這也讓鬼麵有更多的時間來演繹這個角色,直到完全融入其中。
寧芙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頂著鳳冠霞帔跪在地上接旨。
宇文政手拿明黃色聖旨:“奉天承運,大汗詔曰:寧國公主寧芙淑慎溫婉,豔名遠揚,今來和親,昭顯兩國邦交,著即冊封為寧妃!欽此!”
是寧妃,甚至不是個貴妃。
堂堂身份尊貴的長公主卻隻是冊封為妃,而且這冊封聖旨裡還說什麼豔名遠揚,顯然就是有點羞辱的意思,換句話說就是冇把你寧國放在眼裡。
周圍送嫁的寧國人臉色都不太好,都冇想到這還冇進城門就給了一個下馬威,也都想到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但寧芙卻並未因此作出任何不妥的舉動,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聖旨上的內容,她在知道傳旨的人是宇文政後,就知道自己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臣妾接旨。”寧芙一拜,微微抬起頭從宇文政手中接過聖旨。
這一瞬間,四目相接,寧芙雙眸盈盈如水顧盼生輝,傾國傾城之姿儘顯,倒是讓宇文政身後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並無他意,就是被寧芙這張臉和姿態狠狠驚豔到了,就連宇文政的眼中都滿是驚豔和讚歎。
宇文政也毫不掩飾對寧芙容顏的欣賞:“孤從未見過如此傾城絕豔的女子,寧妃娘娘不愧是寧國第一美人,要孤說,寧妃娘娘現在也是匈奴國第一美人了。”
不枉費寧芙特意梳妝打扮成美豔又惹人憐的模樣,更是對著鏡子練了一路讓男人看到會憐惜的表情。
如今宇文政的話也恰好說明,寧芙的初步計劃成功了,自己的臉已經給宇文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麵上仍是不卑不亢的模樣:“太子殿下謬讚,臣妾不敢當。”
從此以後,她隻能自稱臣妾,再也不能自稱本宮了。
而這個自稱也提醒著寧芙自己到底是個什麼身份,提醒著她的責任是什麼。
不管如何,這次和宇文政第一次見麵是成功的,但一旁偽裝成呼延哮的鬼麵臉色卻不好看。
他剛剛見到寧芙的時候也被狠狠驚豔到了,他知道寧芙本就極美卻並不是個愛打扮的。今日卻特意盛裝打扮,那情態還隱隱有誘惑宇文政的意思,這讓他越發想不通寧芙的目的是什麼。
鬼麵現在這明顯的情緒不對勁,也就是和宇文政不熟,不然注意到可就要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