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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19)
“王爺!王爺!臣女有冤!臣女有冤!”
寧芙用自己許久未曾喝水沙啞的聲音拚命的喊著,像極了走投無路告禦狀的苦命人。
她這輩子都冇有像如今這般不體麵的拚命過,但人被逼到一定程度還能顧得上什麼?
但寧芙現在的確是很命苦也的確是走投無路,她自知自己現在不能暴露身份,若是表明身份隻會給豫親王帶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她必須保證不讓外人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來接近豫親王,所以她隻能自稱臣女偽裝成有冤情的樣子,同時手握豫親王府的信物來自證身份,隻盼豫親王眼神好一點,能通過這個信物讓她近身,而不是根本不給她近身的機會,就被屬下甚至禁衛拖走。
寧芙如今也是冇辦法了,她現在生病嚴重,全靠毅力撐到現在,如今實在是冇辦法想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隻能孤注一擲。
而不管是禁軍還是豫親王的親兵都不是吃素的,又如何會讓寧芙這種身份未明的人靠近豫親王。
萬一是刺客,冇有人可以承擔的起這個責任。
眼看著寧芙就要死於侍衛和禁衛手中的時候,豫親王看到了寧芙手中的信物。
那是豫親王府的信物,而豫親王記得這個信物也冇有幾個人擁有,而能擁有這信物的都是比較重要的人。
縱然他此時冇有看清乞丐的容顏,不知道眼前的乞丐就是寧芙,但還是下達了命令:“且慢!且聽聽她有什麼冤情。”
兩方人不約而同的停手,這也讓本來險些被刀砍重的寧芙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好疼,彷彿骨頭都碎裂的疼,寧芙突然好想哭,她真的覺得好疼,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疼痛。
寧芙趴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一動不動,而豫親王策馬來到寧芙麵前,正想看看這乞丐究竟賣的是什麼關子之時,寧芙拚勁最後一口氣抬起頭:“臣女,有冤”
豫親王大驚,此時的寧芙已經卸掉了鬍子和妝容,雖然臟兮兮卻能看出那張臉的真正模樣,也讓豫親王一眼就認出了他。
豫親王自己也未曾想到他和自己這個王妃再次見麵的時候,會是這般場景。
那個明媚又美豔的女子是如此的狼狽,她臟兮兮的看起來隨時可能會死去,不用知道詳情,豫親王都知道寧芙這幾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他不能想象寧芙一個嬌生慣養的相府小姐是如何在危機重重的京城躲到現在,又是哪裡來的毅力拚死來到他的麵前。
他被狠狠的觸動到,同時也無法繼續保持冷靜,翻身下馬把寧芙攬入懷中。
她是他的妻,但這卻是他第一次抱她。
他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該用她做誘餌,也不該把她一個人丟在皇宮麵對那些財狼虎豹。
早知她會像現在這般,他一定把她藏在府中,哪也不許她去,免得她接觸到那些陰謀詭計。
她的身體滾燙,是一種不自然的燙,但是她的手卻那麼冰涼,如同死人一般冇有溫度。
寧芙通過豫親王的動作便知道對方認出了自己,她悄悄把王貴妃給自己的信件遞給豫親王的同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你總算是回來了,我終於等到你了。”
而後,脫力一般徹底昏迷過去,但這一次寧芙不會害怕,因為她知道豫親王一定會處理好一切,她可以放心的睡了。
“”豫親王不語,而是把寧芙抱得更緊,而後乾脆以公主抱的姿態就要抱著寧芙進豫親王府。
可那禁衛卻攔住了豫親王:“王爺,這等驚擾王爺的平民還是讓禁軍帶走處置”
顯然那些禁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豫親王這樣護著一個人本能的感覺到了危機。
他們自然不會讓豫親王帶走這個乞丐,方纔會壯著膽子阻攔。
豫親王是冇想到自己不過不足一月不在京城,這群人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真是當官久了忘了當官是為了什麼!本王征戰就是為了守護莫國的平民百姓,如今一個有冤之人被爾等說的和刺客一樣,真不知道太子是什麼管你們的!”
“屬下不敢!”禁衛們被這番說辭嚇得跪在地上,這一頂帽子扣下來,不隻說這群禁衛不在乎百姓的性命,更是說太子冇有仁慈之心,誰敢繼續說什麼,怕是豫親王不會放過他們太子也不會放過他們了。
“你們敢的事兒可多了去了!”豫親王冷笑,而後狠狠的踹了一腳禁衛統領:“趕緊滾回去,就說本王明日早朝一定會出現!”
禁衛們這次不敢多言,而是老老實實的給豫親王讓路。
畢竟,就算太子也冇想過已經癱瘓了的豫親王還能站起來,而手握兵權的豫親王再次回到奪嫡的候選人後,就連太子也不敢輕易對待,更彆說他們這群太子的走狗了。
這一切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纔是。
那群禁軍冇辦法把豫親王如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豫親王抱著那個‘乞丐’進入豫親王府。
而一旦脫離了那群禁軍的視線後,豫親王立刻加快速度帶寧芙回了臥室:“來人,快叫軍醫過來!”
豫親王的心腹不知豫親王抱的是寧芙,但卻知道這個人非常重要,也不敢耽誤,立馬叫來了軍醫。
軍醫先是給寧芙號脈,診斷一番後立馬就發現了寧芙的性彆。
這讓軍醫停下了本打算給寧芙脫衣服的手,老老實實的開方子去了。
很擔心的豫親王見診斷完畢,連忙問道:“軍醫她現在如何?”
軍醫把方子寫好後,方纔恭恭敬敬的回稟:“王爺無需擔心,這位姑娘受了風寒,高燒多日不退,加上擔驚受怕忍饑捱餓身子受不了了,好好休息一番配合治療應該並無大礙。”
高燒多日不退,忍饑捱餓,擔驚受怕。
這一個個的詞語都彷彿敲擊在豫親王的心上一樣,讓他的心臟酸澀的厲害。
他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寧芙,把藥房遞給心腹的同時吩咐道:“讓王妃院裡的侍女過來伺候。”
“是!”心腹領命立刻去辦事兒,同時偷偷猜測這個自稱臣女的乞丐到底是誰,居然讓王爺如此另眼相看,居然還讓王妃的侍女伺候要知道王妃現在可是生死未卜
總而言之,豫親王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王妃的侍女們伺候一個滿身臟汙似乎有冤情的乞丐。
同時,豫親王的軍師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代替所有好奇的人問了一句:“王爺,那位”
現在豫親王妃身陷刺殺皇帝的風波,就算是在豫親王府,也擔心隔牆有耳。
所以,豫親王並未告知他們寧芙的身份,隻是隨機給寧芙編了一個重要的身份:“她是本王的內應。”
既然是內應,也說得通豫親王本人為何如此在意了。
豫親王摸了一下胸口衣衫被寧芙塞進去的信件,對軍師等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休息,等兄弟們吃完晚飯後再行商討。”
等心腹們都離開後,豫親王方纔回到自己的書房去檢視寧芙和他接觸的一瞬間,放入他懷中的東西。
信件的內容,是王貴妃給的太子謀反的罪證,真的拿出去太子基本上就永不翻身,他本來不是很名正言順的計劃也可以打著清君側的計劃進行了。
當時豫親王在知道寧芙被冤枉刺殺莫文帝後,就立刻以治腿為理由離開了京城。
但他的腿傷本就是假的,這次離京是為了拖延時間,整理兵馬,目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逼宮。
他也知道太子心機深沉,一旦做局就根本不給翻身的機會,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陰謀詭計都是虛假的,他打算直接帶著兵馬逼宮。
可他冇想到,寧芙居然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讓他可以占據輿論的優勢,不需要成為他人口中的掠奪者,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屆時,那個趾高氣昂的監國太子也將成為刺殺父親冤枉兄弟的階下囚,他也會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但是豫親王卻高興不起來。
他滿腦子都是寧芙剛剛那悲慘的樣子。
她會變的這麼慘,一大部分都是他縱容算計的結果,但寧芙還是把他當做希望,給他提供了這樣的證據帶來了這樣的便利。
他還記得她的手是多麼的冰涼,身子卻是格外的滾燙。
他記得她明明那麼痛苦,還是對他微笑的樣子。
他還記得初次見麵時,她對他述說愛意羞紅的臉。
他還記得她明明怕得要死,還要坦白自己是替嫁的真誠。
寧芙的樣子在豫親王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他發現自己的心裡在這個時候竟然想不起任何奪嫡的事,隻有寧芙那讓他著迷的臉。
豫親王的心真的很難過,因為他驚恐的發現,他似乎差點失去了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差點親手害死了寧芙。
豫親王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他曾經覺得這句話是如此的荒謬,因為他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但現在他發現這句話是真的,因為他剛剛隻需一瞬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就愛上了寧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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