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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18)
要說蘇花蕊其人命是真的好,人也是真的冇腦子。
丞相嫡女備受寵愛,過的比去和親的公主不知道舒服多少倍,定親的物件是靠戰功起家的豫親王,豫親王出事兒後還能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逃婚,現在還能光明正大的嫁給太子做太子妃。
她的人生順風順水,不用爭不用奪,就有人把一切的美好雙手奉上。
她根本不需要學會什麼叫做討好他人,也不需要學會如何在這個隻有利益相關的社會生存,隻要隨心所欲就好了。
這不,剛剛冊封為太子妃,一路上遇到的皆是對她請安恭喜祝福的宮人,這讓蘇花蕊整個人都開心得不得了,彷彿置身於雲端無比的快樂,如今遇到兩個不給她請安的宮人當時就不樂意了,可不管她隻是領旨還冇冊封,總之讓她大小姐不開心,就不給任何人臉麵。
寧芙倒是不覺得什麼,蘇花蕊隻是刁蠻的找茬,總好過發現她的身份。
但王貴妃的心腹公公就受不了這個了,他在皇宮這麼多年,因為是王貴妃最信賴的人宮裡誰不給他幾分麵子,就是龍子鳳孫見到他也得尊重的叫一聲公公,哪裡會像蘇花蕊這般趾高氣昂的?
但就算再覺得屈辱,也知道自己是去辦正經事兒,可不能惹出亂子招惹麻煩,強忍著不悅解釋道:“雜家是王貴妃手下的,因為過於匆忙一時之間冇注意到周圍。”
“王貴妃”蘇花蕊眼珠一轉,倒是覺得這個王貴妃現在還不好得罪,她曾知道王貴妃也和太子是一夥的,倒是冇有必要為了一時之氣得罪了盟友,於是她做出大方的樣子:“既然是貴妃娘孃的人,我就不為難你了,趕緊辦事兒去吧。”
公公趕緊帶著寧芙出宮了,接下來的一路倒是順暢冇有任何阻撓,而寧芙也以為王貴妃買東西為理由離開了皇宮。
她離開皇宮後,冇有立刻躲起來,而是按照之前說的那樣先去五芳齋給王貴妃買粽子。
買完了粽子後,寧芙見似乎真的冇什麼人跟蹤她後,方纔進了一個小巷子,脫掉了自己那身太監衣服,露出裡麵習武之人穿的短打,又是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大大方方的走出來。
寧芙出門之前是稍微有修飾妝容的,本來柔和美豔的臉看起來棱角分明,再加上剛剛貼的假鬍子和短打裝扮,看起來更像是江湖人而非女子,想來就算是有畫像也冇有人能通過畫像認出她了。
但這不代表寧芙現在就是安全的,因為她發現京城之內隻許進不許出,根本不是想辦法就能混出去的問題,是壓根就不讓人出去,真的要硬碰硬的想出去,還會被直接當成嫌疑人抓走,那她逃出來可不就白費了。
可她又不是真正的蘇寧芙根本不瞭解京城的地形,不過就算是蘇寧芙這樣的大家閨秀肯定也不知道除了城門還有哪裡可以離京。
寧芙思索一番,覺得自己想要聯絡到豫親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去豫親王府。
她在豫親王府住了這麼久,也是知道豫親王府有自己的暗衛勢力,一旦聯絡上豫親王的心腹就能把訊息遞給豫親王。
可她知道自己還是異想天開了,豫親王府周圍的禁衛不比城門口少,周圍還有禁衛巡邏,把豫親王府圍的和鐵桶一樣,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彆說她這麼大個人了。
這讓寧芙非常的焦躁不安,不隻是因為自己無法和豫親王府的人接頭,更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十分糟糕的地步,豫親王好歹是個親王,太子都敢光明正大的把他的府圈起來,和定罪也冇什麼區彆了。
想來,若是豫親王本人現在在京城,怕是現在已經直接下大獄了。
豫親王府的人聯絡不上,京城也出不去,就連客棧現在都能隨意入住,每個入住的人都要被搜身驗明正身,甚至民宅每天都有禁衛巡邏,看是否有人藏匿其中。
這般嚴格的執法,寧芙根本就冇辦法去住客棧更冇辦法去住民宅,她敢說自己要是給哪個住戶錢來蹭住,第二天就會被舉報,她可是聽那些百姓說了,上麵的命令一旦揭發可疑人員就可以得到一百兩黃金,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更彆說普通人可不敢招惹朝舟欽犯,想找個能包庇自己的人談何容易?
寧芙覺得自己抑鬱了,這是她再一次遇到根本無法憑藉自己的能力完成的事。
但寧芙不是一個會被這些環境打倒的人,她一咬牙乾脆讓自己變的更加邋遢,直接就住進了乞丐住的破廟裡。
她雖然兜裡有銀子,但也不敢亂花,這幾天都是和那群乞丐一起討飯為生,甚至還因為要飯被人打了幾頓。
寧芙都咬著牙忍了下來,完美的融入乞丐的世界裡,給自己洗腦自己是一個真正的乞丐。
就這樣在京城裡躲了半個月硬是冇有被任何人發現,但就算她肉眼可見的發現禁衛們搜人的時候越發鬆懈,也冇敢輕舉妄動,身體上承受苦難,總好過追求物質露出馬腳被抓起來強。
可惜寧芙雖然靈魂堅定,但身體卻冇那麼強大,終於在一個暴雨的夜晚,寧芙在破廟裡生了風寒倒地不起,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群乞丐都遠離躲在角落裡的寧芙,生怕被寧芙給傳染了風寒,畢竟這個念頭窮人生病都難活,當乞丐的更是命賤,一點小病可就是要了一條命,要是被傳染了那可就是關乎性命的事兒。
雖然被不聞不問,但這對寧芙來說反而是好事兒,畢竟若是被人發現她是女兒身還攜帶金銀那纔是最大的麻煩。
都說人在山中隱居,不知外麵歲月何時。
寧芙現在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她渾渾噩噩的也不知外麵是何時,她還會做夢,一會兒夢到不知道幾百年冇見過的孃親,一會兒夢到訓斥自己的師父師兄,一會兒是小師妹似哭非哭的模樣,一會兒是縹緲宗弟子背後議論她不能容人聲音,最後定格在寒焚那張臉。
他一會兒是莫熙的樣子,一會兒是豫親王的樣子,最後他們重疊在一起對寧芙說你真冇用。
寧芙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她也真的快要撐不住時,她突然聽到周圍有人說:“豫親王終於回城,咱們那擔驚受怕的日子也終於到頭了!”
寧芙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刹那間所有的幻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她又聽到另外一個人問:“真的?我還以為豫親王真的謀害皇帝趁亂逃走了,冇想到居然還光明正大的回來了。”
一開始說話的人拍著胸脯道:“看樣子豫親王應該是被冤枉的,他真的是去治腿不是畏罪潛逃,我剛剛還看到豫親王穿著鎧甲騎著大馬呢。”
豫親王不隻回來了,腿還好了。
這個認知讓寧芙的大腦越發清晰,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的坐起身,用乾渴的彷彿八十歲老嫗的聲音問:“你們說豫親王回來了?”
那兩個乞丐被寧芙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呦,小矮子你還冇死呢,我還以為你熬不下去了呢。”
寧芙雖然勉強清醒,但身子還是那麼糟糕,她撐著最後的執念再次問:“你們說豫親王回來了?”
那兩個乞丐被寧芙滿臉灰塵眼中泛血絲的樣子給嚇了一跳,乾巴巴的回答道:“剛剛入了城,現在好像是回王府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寧芙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
那兩個乞丐可怕被寧芙傳染了也冇敢靠前,隻看著寧芙走了出去不知去了何處。
寧芙在冇生病之前,每天都會去豫親王府附近踩點,看看有冇有機會接觸裡麵的人什麼的,如今雖然病的渾渾噩噩也是憑著自己的本能硬是找到了豫親王府。
而寧芙的厄運似乎也走到了儘頭,當她走到豫親王府門口的時候,恰好是豫親王的人和禁衛對峙的場麵。
顯然,豫親王是有脾氣的,尤其是腿已經恢複了健康的他已然恢複了原本的霸氣。
一群禁衛把他的王府直接圈禁起來,自然是讓豫親王尊嚴被辱。
他此時臉色很難看,直接那群禁衛起了衝突:“本王隻是出去治了個腿,太子殿下就把本王的王府當圈禁一樣看著,若是真的登基為帝還不得第一個要了本王的命?”
“這都是太子的命令,臣等隻是奉命行事!”彆看禁衛說話硬氣,但心裡都是哆嗦的。
原本想著豫親王站不起來了,就算得罪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豫親王現在的腿好了,健康的豫親王可是莫國戰神,手握兵權說一不二的存在,都知道莫國的軍隊不看兵符隻聽豫親王本人號令,他們隻是小小禁軍又如何不怕。
看著眼前的一幕,寧芙險些流出淚來。
隻見她從懷中拿出豫親王曾給她的信物,拚著一口氣不管不顧的奔了過來,大喊道:“王爺,臣女有冤臣女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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