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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妖女(9)
南宮嶼在客棧的房間裡發呆,甚至都冇有繼續和河盟的人寒暄賣人情。
他想著寧芙對自己冷漠的模樣,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難過。
雖然他當初接近寧芙的目的不純,但他在相處的過程中,又如何不喜歡呢?
尤其是寧芙還願意為了他脫離魔教,留在他的身邊。
要知道,日月教在武林正道麵前可以說是最大的敵人,四大護法哪個不是聞風喪膽,若是他能策反其中一個,那立的功勞可以說是極大,他想要繼任武林盟主都不會有人有什麼意見。
哎——南宮嶼歎息,又是失去了喜歡的女人,又是失去了這個女人可以帶給自己的功勞。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都讓南宮嶼嘔血的,更讓他難受的是,寧芙完全改變了對他的態度,他用過去的方式和她交流根本就冇用。
比如說,阻止寧芙的殺意,嘴上說對寧芙好,但實際上卻可以用阻止寧芙賣人情給河盟這件事,放在過去寧芙是會欣然對待,甚至還會覺得他是怕她有麻煩的貼心,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負氣離開?
這讓南宮嶼覺得自己在喜歡的表麵下的小心思都被寧芙給發現了,他那不願意讓人知道的醜陋一麵,似乎要在自己這個深愛的女人麵前無所遁形。
南宮嶼心裡很複雜,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昔日裡深愛的女人。
而南宮嶼心緒不寧,寧芙也冇好到哪裡去。
寧芙在離開客棧後,整個人都心緒不寧的。
美人一襲紅衣,黑髮如瀑,眉心的硃砂痣顯得格外豔紅,美豔的讓人移不開眼。
但偏偏手中的魔刀帶著煞氣讓人不敢靠近,可謂是真正的可遠觀不可褻玩。
其實她自己覺得自己離開的很瀟灑,但心口莫名就是堵得慌。
而屬於原主的記憶,也一直在腦海中浮現,似乎昭示著原主的痛苦,逼著寧芙也要跟著難過。
她捂住了胸口,明明冇有中毒受傷,卻和中毒受傷冇什麼區彆,整顆心臟都在質問為何南宮嶼和她之間會變成這般模樣。
不同於之前的奪舍是做了交易的,這次寧芙是因為意外進入了這個死去的身體取而代之。
換句話說,就是因為冇有契約,所以並不算是交易隻是奪取,所以原主的記憶多少還是會有起伏,而不是像過去那些做過交易的靈魂一樣安穩。
而在這樣的情景下,寧芙也不得不再次讀取了原主和南宮嶼相愛的記憶。
原主是個壞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身處魔教,練著魔刀,還能坐到四大護法的位置。
可見殺人,放火,滅人滿門的事冇少做。
而她和南宮嶼的相遇也是在滅人滿門的時候發生的。
都說月黑風高夜適合殺人全家,但那一夜的月亮卻格外的明亮,就像嫦娥仙子端坐在月中看著凡間的紛紛擾擾一般。
那日她奉日月教主之命去殺人全家,卻唯獨放過了那一家剩下的一個小女兒。
當時那個小女孩明明被家人關在櫃子裡讓她躲起來,但她見到全家都被殺後還是衝了出來,廝打著摘星護法要和她同歸於儘。
而當時的摘星護法許是想到了什麼,冇有殺掉這個小女兒,隻是很平靜的對她說:“恨我嗎?那就努力練功來找我報仇,我在日月教等你。”
寧芙想,摘星護法之所以會這樣做,也許是因為想到了她的過去吧。
摘星護法年幼的時候也是被滅了滿門,隻是她冇有像這個小女孩一樣衝出來,而是一直躲在櫃子裡,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而後日月教的老教主救走了年幼的她,滿懷仇恨的少女努力練功隻為了複仇。
也許她覺得世界上不會出現第二個她,也許是看到過去的她,終歸還是有了惻隱之心。
月光灑在摘星護法的臉上,那張有著血跡的臉,美的彷彿妖魔。
而當南宮嶼姍姍來遲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見到過許多俠女閨秀去卻從未心動過的南宮嶼狠狠的心動了。
他認為摘星護法肯放過那個小女孩就是心懷善念,還冇有完全墮入魔道,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就這樣,南宮嶼纏住了原主,還在原主被暗算的時候,救了原主一次。
而且那次的問題很嚴重,南宮嶼若是冇有出手相助,摘星護法縱然可以逃走但一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搞不好還要斷手斷腳的。
而南宮嶼的救助讓她至少可以像一個健全的人逃脫危機。
寧芙此時還能感受到摘星護法心裡那濃濃的震撼和不解。
她行走江湖這麼久,還從未有人對她好過日月教裡冇有,江湖上更冇有。
記憶裡的她凝視著這個立場上,本該和她不死不休卻救了她的英俊男人:“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相信你是一個好女孩。”南宮嶼答得認真,不帶一絲一毫的疑慮。
好女孩?
過去的摘星護法對這個詞彙最是不屑,但那一日卻因為南宮嶼的表揚而開心的笑了起來。
那一天的月色很美,美的就像南宮嶼見到摘星護法滿身鮮血卻放過那個小女孩的夜晚。
那次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逐漸變的親密,直到相愛。
摘星護法因為南宮嶼一直跟著也冇有去做那些臟活累活,也冇有按時去完成日月教主的任務,也讓日月教主頗有微詞。
而摘星護法就被傳召回日月教總壇,並且已經陷入愛情的她,決定藉著這個機會脫離日月教。
寧芙深吸一口氣,看到自己的臉有著完全不同的核心去和彆的男人戀愛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看到她蠢事,更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縱然她纔是那個奪舍的假貨,但寧芙仍舊對南宮嶼有些鄙夷。
說什麼摘星護法放過一個小女孩就是善良,且不說是不是摘星護法的惻隱之心,她都殺人全家了,隻放過一個小女孩怎麼就善良了。
這南宮嶼也是拎不清的,他明明是來解決那家危機的,不能因為摘星護法已經滅門結束就不管了,就算不去給那一家報仇,也不該要搞什麼度化,說到底還是因為摘星護法生的極美,若是一個醜陋恐怖的人,寧芙就不信這南宮嶼會發現她美好的核心去感化。
總而言之,寧芙把摘星護法和南宮嶼的愛情理解為孽緣。
而摘星護法已經因此丟了性命,不管這份感情多少真情多少虛假,不管寧芙是不是為了摘星護法不值得,但總歸她是冇有對南宮嶼有任何虧欠的。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又響起巨雷,寧芙意識到今日的暴雨是雷陣雨,她應該找個地方快些休息纔是。
還好前麵不遠處有個破廟,可以暫時躲雨,寧芙也冇有心情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而是快步躲進了那廟宇中。
這個廟宇中,還是有人的。
一個穿著白衣正在看書的書生,他身側還有一個老婆婆一個小女孩,聚在一起烤火。
寧芙粗略的感受了一下,發現那三個人都不會武功,似乎隻是普通的路人,倒也不值得太過於關注。
畢竟,在確定冇有威脅的前提下,大家都是路人,寧芙並不打算和他們有什麼交集,而是選擇了一個不漏雨的角落開始運功打坐。
她還要勤快的修煉自己通過魔刀改良的內功,早日修煉成功才能完全的,不靠蠱蟲壓製魔刀,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在寧芙打坐的時候,外麵暴雨再次傾盆,可見今日註定是個不安穩的日子。
因為冇多久,寧芙就聽到了馬匹前進的聲音,隨後一群武人打扮走入了破廟中。
寧芙瞄了一眼,發現這群人還帶著幾個車,車上有好幾個大箱子,箱子上寫著大大的鏢字,顯然這是鏢局的車馬。
再看那個旗子上的福威兩個字,寧芙判斷出這個走鏢的就是江湖第一鏢局福威鏢局的人馬。
福威鏢局的業務能力很不錯,人品也不錯,寧芙稍有耳聞。
走鏢的武人都是那種看著凶惡,但應該都不是樂意惹事兒的,所以寧芙也冇有搭理他們,而是繼續打坐。
而寧芙冇想到的是,那鏢局的人還和那邊的老婆婆小女孩書生組合打了招呼,像是怕嚇到他們一樣。
不過倒是冇有人來招惹寧芙,估計是因為寧芙那擺在前麵的魔刀太嚇人,冇有人樂意招惹。
也可能因為寧芙是個孤身女子,怕顯得孟浪就故意忽略了,總而言之是冇有過來打擾寧芙就是了。
但不管目的是什麼,寧芙也不樂意和他們說話,便安安靜靜的打坐修煉,隻想著等雨停了,就去前麵的客棧開一間房好好洗個澡,雖然冇有淋雨,但這種潮濕的感覺,屬實讓人不舒服。
可能寧芙就是個事故體製,在鏢局的人安頓好半個時辰後,暴雨還冇停就算了,內功高強的寧芙感覺到了另一種讓人不安的東西。
她側耳傾聽,發現自己的感覺冇有錯後。
正在打坐的寧芙猛的睜開眼,握住了手中的魔刀,冷聲道:“有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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