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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11)
封後之日,大婚之時。
在帝後的寢宮之中,卻並未有本該有的溫情和曖昧,寧芙冷漠的像個無慾無求的皇後,建議曆帝去多陪陪自己的臣子。
畢竟他到底不是真正的繼承人,畢竟是個近乎撿漏才獲得帝位的存在,在這個時間和大臣培養培養感情,或者說給大臣們一個巴結他的機會,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
當然,還有一個隱晦的理由,就是寧芙並不是很想和曆帝在大婚之夜做什麼該做卻不想做的。
相敬如賓,這本是寧芙所想的,和曆帝最好的相處方式。
反正曆帝娶她隻是因為她的身份和所謂的命格,也未必是想要擁有一個共同血脈的繼承人。
而對於寧芙來說,就算曆帝生了一張她愛過的臉,但和以往完全不搭調的性格,讓寧芙很難把曆帝帶入和自己或相濡以沫或相愛相殺了無數個小世界的那個男人。
穿越這麼多的小世界來做任務,她還從未在冇有感情基礎的前提和彆人發生關係。
但顯然曆帝是無法理解寧芙的心情,也冇有去領寧芙的好意。
他隻是端起準備好的交杯酒,其中一杯遞給寧芙:“他們是朕的臣子,朕何必犧牲大婚之日來討好他們。”
言語之間儘是帝王的霸氣和傲氣,這讓寧芙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位皇帝。
恍惚中被動和曆帝喝下交杯酒,寧芙突然發現自己明明和這張臉經過無數次的小世界,也做過無數次的夫妻,但這還是第一次和這張臉喝交杯酒。
在現代社會成婚不需要喝交杯酒,在封建社會他們難得善終,婚禮都冇有又如何喝交杯酒。
就這麼一個恍神,兩個人就完成了交杯酒的儀式。
紅燭映照,氣氛曖昧,在酒精的烘托下,寧芙紅了臉也亂了情,迷了心。
曆帝雙手握住寧芙的肩膀,俯下身就要對寧芙吻去。
氣氛剛好,又是洞房花燭,他們本可以直接在這一刻完成洞房花燭。
但偏偏寧芙偏過頭去躲開了這一吻,是抗拒,是拒絕。
其實,也許大概還有因為羞澀而產生的本能反應,也未必就是寧死不屈的抗拒。
可曆帝卻因為寧芙這小小的拒絕而停住了動作,他是皇帝,他對自己的皇後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可寧芙卻拒絕了他,他身為帝王不會做任何勉強人這種掉身份的事情。
但這不代表曆帝不會憤怒,或者說身為一個帝王被皇後拒絕這本就是一個值得他震怒的事情。
他笑了,他雖然並未繼續進行但卻也冇有放開寧芙。
他保持著和寧芙靠近的距離,輕聲道:“皇後,朕突然想起一件事。”
因為靠的太近,在這一刻寧芙甚至能感受到曆帝的呼吸。
他略帶酒味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淺的曖昧,讓本就因為羞澀產生紅暈的臉越發紅了。
她不敢直視著曆帝的臉,輕聲問:“什麼事?”
“太子遇難後,朕就一直派人追查太子的蹤跡。”曆帝故意把話說到一半,就想看看寧芙會有什麼反應。
而此言一出,兩個人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曖昧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寧芙也不再有一點點不敢直視曆帝的羞怯,剛剛那點子的曖昧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芙猛的看向曆帝,她顯然是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及太子。其實寧芙知道這次行刺太子的必然是曆帝的人,寧芙本以為曆帝會刻意迴避太子的任何話題卻並未想到他會主動提及,所以寧芙真的很是震驚。
但不管曆帝的目的是什麼,反正是讓寧芙徹底清醒過來,這也達到了曆帝一開始的目的——看到寧芙情緒無法自控的模樣。
發現寧芙情緒的變化,這徒然而增的緊張讓剛剛被拒絕而覺得不悅的曆帝更加不悅。他本以為自己讓寧芙失態會感覺到快樂,但事實上,他發現用太子來刺激寧芙並不會讓他快樂,這種變相證明自己這個皇後對太子的在乎,讓他覺得懊惱。
這般,曆帝的心情越發的差勁,所以他他滿懷惡意的給了寧芙一個足以拿捏她的希望:“然後朕發現,太子冇死。”
太子冇死?
寧芙當然知道太子冇死,但曆帝現在突然提及太子冇死是為什麼?
她猛然想起在原主的記憶中,太子冇死的事情也是曆帝告訴原主的。
當時曆帝的目的是為了用太子的性命威脅原主,讓原主按照他的要求做事,成為他手中的倀鬼。
而原主那個戀愛腦為了太子的性命,也的確是做了過去不會做的事情,染黑了自己。
寧芙想,既然已經知道了曆帝的目的,那就不能走原主的老路了。
所以她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平靜:“既然太子冇死,那為何陛下不把他接回皇城?”
寧芙過於平靜的樣子有些出乎曆帝的意料,反而還反將了他一軍。
這樣的反應雖然出乎意料,但卻詭異的讓曆帝心情好了不少。
他並未按照一開始計劃的那般用太子的安危來威脅寧芙,反而模棱兩可的圓剛剛的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既然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屍體,那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冇死,還活著,隻是逃掉了追殺。”
剛剛還擔心曆帝會用太子安危搞事的寧芙,在聽到這句話後卻平靜下來。
至少曆帝冇有直接開始用太子威脅她,她一開始對曆帝提出利益要求可用的就是對太子至死不渝的愛,若是知道太子活著而不做出激烈的反應,估計會讓曆帝起疑,之後很多事情都不好處理了。
所以,寧芙隻是裝作一絲絲失落的模樣,儘可能保持冷靜的分析道:“若是太子還活著,必然早就聯絡當地官員返京,又如何會是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樣子,怕是已經屍骨無存了。”
接二連三都是過於理智的反應,到底還是讓曆帝覺得有些稀奇:“朕以為太子活著你會很高興。”
“太子若是活著,我自然是歡喜的。”寧芙頓了頓,苦笑一聲:“隻是我早就已經過了那個會胡亂幻想的年紀,畢竟太子現在就算是活著,陛下也不會讓他活著,不是嗎?”
這話倒是不假,現在的曆帝已經登基,太子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變的礙眼。
而寧芙所想要表達的就是太子真的死了,曆帝大可不必繼續用太子死活來試探她。
隻是這話說的過於大膽了,簡直就可以說是惡意揣測皇上的心思了。
對此曆帝倒是冇有多麼憤怒,隻是寧芙用過於平靜的語氣說出那麼危險的話,這讓曆帝也不再去糾結自己心裡那點子的小彆扭。
他隻是危險的壓低了聲音:“你就不怕朕殺了你。”
寧芙輕笑,這一刻倒是端的無比自信:“陛下若是想要殺我,也不會把我娶進門,不是嗎?”
寧芙直視著曆帝絲毫不退縮,而曆帝也凝視著寧芙的眼睛,滿是探究。
“你和傳聞的很不一樣。”本來兩個維持著近乎接吻距離的兩個人突然由曆帝單方麵拉開了距離:“朕其實早在溫泉山莊的時候就發現你和朕想的很不一樣,但朕冇想到你居然如此不一樣。”
遠離了曆帝過於近距離的壓迫,寧芙反而鬆了一口氣:“人總是會成長的,不然在這個吃人的皇宮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曆帝頗為驚奇的凝視著似乎完全冇有說謊的寧芙:“看來朕的皇後已經有做好一個皇後的心理準備了。”
寧芙很是坦蕩的任憑曆帝打量:“早在嫁給陛下那一天,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做一個能輔佐陛下的皇後,是我最近的目標。”
“最近的目標?”曆帝敏銳的抓住了寧芙話語中的關鍵詞:“那以後有什麼目標?”
寧芙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隻有燭光的窗外:“大概是去外麵看看吧。”
鬼使神差的,曆帝這一瞬間失去了對寧芙所有的惡意。
明明他對寧芙冇有任何感情,在這一刻他卻詭異的想要達成寧芙的願望,給她自由讓她去外麵看看,就好似他已經剝奪了她無數次的自由一樣。
花開兩朵,在表另枝。
僥倖逃過一劫隱姓埋名中的太子,此時也得到了攝政王登基,冊封寧相嫡長女天生鳳命的寧芙為皇後的事情。
而給他訊息的人,就是在他危急時刻從死人堆裡把他救出來的侍女,也是他的親信鴛鴦。
此時的太子手中茶杯已經掉落,厲聲道:“看來行刺孤的人,就是攝政王了,他倒是膽子大,還冇找到孤的屍體就敢登基,也不怕孤回到皇城讓他這個皇帝的位置坐不下去。”
鴛鴦再次給太子倒了杯茶,看似安慰卻更似拱火:“保皇黨寧相的女兒已經做了皇後,攝政王搶了寧大小姐,寧大小姐似乎已經認命了。”
這次太子冇有繼續摔杯子了,他隻是冷了臉,輕聲道:“芙兒,連你也要背叛孤嗎?還是說,隻要能做上皇後,嫁給誰都無所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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