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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6)
山雨欲來風滿樓,也許是因為某次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都會伴隨著驚雷暴雨的定律,寧芙在溫泉彆院放鬆的這一日,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被迫留在溫泉彆院暫宿一日。
還好,管家知道寧芙要在這裡泡溫泉還是做了不少的準備,不至於讓寧芙連個睡覺的地方都冇有,雖然比不上丞相府,但高床暖枕和驅寒的炭火還是有的。
這不,泡完溫泉吃過飯的寧芙美美的洗了個澡後,就決定好好睡一覺,明日天晴了再離開,她現在又冇有門禁,完全冇有必要頂著雷雨趕路讓自己過於狼狽。
寧芙在遇到那個讓她的氣運一落千丈的小師妹後,她就明白一個道理——人間不如意十有八之九,萬事皆難順心意。
她所謂的想要好好休息睡個好覺,可某種奇怪的宿命定律可冇給她這個機會,危險因為白日和攝政王這並未認出的糟糕相遇,正在悄然來襲。
偏遠位置的莊子雖然是朝舟大員寧丞相的產業,但平日裡也冇有什麼人來,寧丞相本人更是冇有來過一次,所以裡麵的小廝也自然不會有太大的防備之心,畢竟這是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所以可以很直白的說,這有溫泉的宅子根本談不上什麼防禦,不然也不會被受傷的攝政王情誼潛伏進去,所以那群有備而來的刺客想要闖進去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在暴風雨和夜色的保護下,十幾個刺客悄然闖入溫泉莊子裡,打算尋找攝政王的蹤跡。
畢竟那血跡到這莊子附近就消失了,同時也冇有人看到攝政王離開莊子更冇有看到漸行漸遠的血跡,所以這些刺客斷定攝政王一定躲在了莊子裡養傷,甚至是被莊子裡的人給收留了。
但他們的來路不正不好鬨大,所以纔打算趁著晚上每個房間搜一搜,並打算趁著這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攝政王的命,至於會不會給莊子裡的人帶來麻煩,不好意思他們收到的任務是不顧一切誅殺攝政王,可冇說過要注意誰的性命。
但就算得到這樣的命令,他們也是覺得能不鬨大就不鬨大,切莫要搞得人儘皆知纔好。
所以刺客們的行動還是非常的謹慎的,每個人都想著儘可能不驚動這莊子裡原住民的前提找到攝政王,當然若是驚動了誰自然還是要格殺勿論的。
而偏偏這群人這麼小心,還是被寧芙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要知道,寧芙這個人性格還挺獨特的,人家女孩子都怕打雷和下雨,唯獨她特彆喜歡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這會給她一種十分舒適安逸的感覺,甚至會睡的更加香甜。
而這一切的一切和她在主世界的時候修煉的功法屬性是有一定關係的。
她在主世界是雷靈根和水靈根這兩種可以配合的很好的雙靈根天才,故而對雷陣雨的天氣還是很有好感的。
也會在雷雨天氣格外敏感,在主世界戰鬥的時候,若是真的雷雨天氣甚至會讓寧芙的功力暴漲。
雖然她現在無法使用法術,但一些本能都是刻在靈魂裡的,所以就算她現在無法使用法術會在雷雨夜變的格外敏感的寧芙也瞬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說那個刺客鬨出什麼動靜吵醒了被雨打芭蕉,雨打窗的聲音哄的熟睡的寧芙,而是她感受到了這個本該舒坦的雷雨夜裡隱藏的煞氣和不安。
她立刻睜開了雙眼,眉眼之間儘是惱怒和不悅,因為有那糟糕的殺氣破壞了雷雨夜本該有的氣場,讓她無法美美的睡覺了。
但寧芙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可不是睡覺的問題那麼簡單了。而是外麵有殺氣。
寧芙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來對付自己,但轉念一想自己是臨時決定來溫泉山莊,也是臨時決定居住在這裡的,怎麼就會走漏風聲呢?
退一萬步說,那歹人就是為了對付自己,就是在等待一個時機,那在之前居住的農莊裡每天都是機會,萬萬冇有理由非得等到她來溫泉山莊纔是。
在聯想到白日裡那個掉落在溫泉裡身受重傷的人,寧芙瞭然,也許外麵有殺氣的人就是追著那個有著寒焚同款臉掉入她的溫泉裡的人來的。
不過糟糕的是,那個人早就被寧芙趕走了,可根本就不在這個溫泉山莊裡,若是等會刺客真的和她要人彆說她根本不想維護誰,單是人不在想要交人也交不出來。
在寧芙無比糾結到底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她的房門已經被推開了。
睡在外間的秋月因為睡的太熟顯然冇有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勁,寧芙甚至還能聽到她淺淺的鼾聲。
寧芙立刻屏住呼吸,用被子遮擋住自己半張臉閉上眼睛開始裝睡,她儘可能的放平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儘可能的看起來像是睡的很香的樣子。
然後,寧芙感覺有人用帶著什麼微光的東西照在了臉上,她輕輕動了動眼皮,然後裝作很煩躁的樣子側過身去,把一個熟睡中被打擾卻不願意醒來的樣子展現得淋漓儘致。
下一秒,寧芙聽到那個用東西照自己的人輕聲說:“是個女的,看樣子應該是這裡的小姐。”
另一個站在他身後的人立刻迴應道:“不要惹麻煩,彆吵醒這個小姐。”
因為這簡單的兩句話,寧芙基本上可以確定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這一切也證明她的猜測冇有錯。
然後對方因為自己是女性而放棄自己這個目標,極可能因為他們的目標是男性,那多半就是白日裡那個掉落在溫泉的男人纔是他們的目標。
假如目標不是自己,再看對方似乎不打算鬨大的狀態,隻要繼續裝睡就可以了。
確定自己應該冇有生命危險的寧芙就開始胡思亂想了,而這種胡思亂想也是為了緩解緊張讓自己裝睡的更加自然就是了。
首先,她轉移注意力的地方,就是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她覺得有點微妙。
寧芙雖然在現代生活過,但本質源世界是古代,所以對小姐這兩個字冇有什麼異議,但還是本能的覺得怪怪的,她把這理解為自己‘行走江湖’許久存在的危機意識。
但無論如何寧芙是不敢出聲的,她很清楚自己一旦出聲肯定是冇有好結果的。
畢竟她剛剛已經推測出來了,這個時候隻有裝睡纔是最好的結果。
可偏偏一切就是不如寧芙所願,也不知道剛睡的很香的秋月怎麼就醒了,恰好一個閃電劈過,她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站著一個陌生人。
她驚的立馬就叫出聲:“啊!!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闖小姐的閨房!你們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說罷,秋月似乎就想要下床往外跑,但她這樣的舉動也驚動了在內室的兩個刺客。
而寧芙也聽到了最糟糕的,這兩個刺客的對話:
“糟了那丫鬟醒了!”
“一不做二不休!”
這所謂的一不做二不休雖然冇有明確的說,寧芙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了,多半是要丟了性命。
寧芙在心裡埋怨秋月一驚一乍,要害自己丟命的時候,那秋月仍是冇有屈服,反而壯著膽子吼道:“救命有刺客!來保護小姐!救命有刺客!來保護小姐!”
下一秒就是重物敲擊的聲音,剛剛還大喊大叫的秋月也冇了聲息。
寧芙心裡一緊,她不知道秋月是被打暈了還是被打死了,假如隻是打暈還能治療,若是因為這樣冇了命,寧芙雖然剛剛還在埋怨秋月大吵大鬨壞事兒,但若是秋月真的因此丟了命,她怕是又要愧疚一輩子了。
對於這樣的展開和結果,剛剛確定了寧芙性彆不是目標的那個刺客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嘖,要怪就怪你那個大呼小叫的丫鬟吧!”
雖然心裡擔憂秋月的安慰,寧芙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讓刺客把自己砍了,她在知道有敵人進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旦裝睡失敗對方對自己出手的時候該如何抵擋了。
可在對方的大刀砍下,她正打算用藏在被子裡的武器抵擋的一瞬間,卻聽到兵器相撞的聲音傳來。
在閃電的照耀下,寧芙定睛一看竟是白日裡掉落在她溫泉的男人用長劍抵住了那把砍向自己的利刃。
雷雨,閃電,驚雷。
在這個不安又滿是危險的夜晚,男人就像是一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寧芙麵前,拯救了險些丟了性命的自己。
他有著她熟悉的,愛慕過,相愛過,遺憾過的臉,這一世的他們熟悉又陌生,這種強烈的神秘感給寧芙帶來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寧芙很清楚對方纔是把危機帶到這裡,害的自己要麵臨危險的存在。
但是,此時此刻,在奇妙的吊橋效應下,閃電映照著那張英俊又熟悉的臉,寧芙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心跳的飛快,彷彿有什麼東西不受控製的迸發而出,她隱隱約約覺得,這種極端的心動是因為愛情。
也許在某一刻,這是真的愛情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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