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憤怒又恐懼的喊聲，把林誌強嚇得扯開嗓子嚎哭了起來。周邊人聽到哭聲才反應過來，紛紛衝上來試圖拉架。林建軍一邊攔著喻辭，一邊沖林建國喊：“哥，快躲開！”周秀娥則在一旁哭喊著：“小雨住手啊！你不能打你爸啊！”
呂老師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喻辭拿凳子的右手手腕。邊拉著她邊勸道：“小雨，先住手，別打了，冷靜一下！有什麼事好好說。”他的語氣裡有對林小雨的關切和擔憂。
喻辭被她們拉扯著，仍在拿腳踹林建國，眼神裡滿是怒火：“林建國，你自己沒擔當，還護著那個老妖婆！”她用力掙紮想甩開呂老師的手，可惜呂老師抓的。太緊，一時掙紮不開。
看到呂老師攔在前麵，不想傷到呂老師的喻辭終於停下了動作，但還是不解氣，最後趁眾人放開她，去拉林建國的時候。她又狠狠踢了林建國幾腳，咬牙切齒地對林建國吼道，“跟我橫，敢跟我玩橫的，就給我橫著出去。你們聽著，誰再敢跟老子跟前耍混，全身骨頭老子都給你打折了。”
林建國躺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斑斑血點，他盯著地上的血跡瞳孔收縮，半天才緩過神來，指著喻辭罵道：“你這個不孝女！”周秀娥則在一旁哭喊：“小雨啊，你怎麼能這樣對你爸！”
林老爺子氣得直哆嗦，但看喻辭的瘋勁，又不敢過分責備喻辭，隻能不住地嘆氣。林奶奶則在一邊勸著：“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
喻辭蹲在牆角，眼神卻在林家人臉上來回掃視。那樣子就像在看一出與自己毫不相乾的鬧劇，反正該收拾的她已經收拾完了。
“隨你們怎麼說，愛咋咋地。”喻辭嗬嗬笑道，“我又不少塊肉，不過別吵著我，別動手就行。”她說話時故意把“動手”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睛卻瞥向別處，生怕林家人看出來她的期待。
呂老師站在喻辭旁邊看著她，生怕她一時衝動在衝上去打人。他看向林家人，嚴肅地說：“大家都冷靜一下，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說。”
林建國捂著肩膀坐在地上，血珠順著手指縫滲。他盯著喻辭的手，嘴巴張開又閉上，想罵林小雨不孝，又不敢。現在這個小雨不像以前那樣聽話，做事狠的讓他心中發怵。
呂老師按著喻辭肩膀，雙手都在微微發顫。他見過課堂上趴在桌上睡覺的林小雨，見過被同學揪頭髮也隻是悶頭不吭聲的林小雨，卻從未想過這孩子能爆發出這樣的狠勁。這孩子是被這家人欺負的活不下去了吧。呂老師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現場的緊張氣氛：“都愣著做什麼？先坐下來，有什麼事好好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啞，但仍然儘力保持著鎮定。
“哦。”聽到呂老師招呼都坐下，喻辭又像沒事人一樣找了張板凳坐下。看看四周林家人都沒反應，還是站的站蹲的蹲。
“都愣著做什麼？坐下說！”喻辭突然一拍桌子，一聲巨響，嚇了林家人一跳。等林家人各自找座位。喻辭斜睨著林家眾人冷笑，“你們慢慢說，老子就一句話。”
“再敢叫老子做老子不想做的事情，你們全家不是斷幾條胳膊就能了事的。”她的聲音平靜，眼神中能看出來的是對生命的冷漠。
林老爺子的目光在喻辭和呂老師之間遊移。他沉默了片刻，最終也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建軍和周秀娥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驚慌和不安。他們發現，女兒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容易聽話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乖女兒。現在的小雨叛逆瘋狂，做事隨心所欲。已經脫離他們的掌控。
呂老師突然轉向林家人，“你們知不知道，逼未成年人做危險勞動是犯法的？”
林奶奶覺得自己很委屈，誰家女孩不是都要做家務的麼。“我們就是想給孫子弄點艾草”
“艾草能比人命重要？”呂老師的目光掃過喻辭滲血的石膏繃帶，“再敢讓她做危險的事”他頓了一下。掏出工作證拍在桌上，繼續說，小雨可以找我，也能去街道辦、派出所、教育局告你們。
林老太太被嚇了一大跳，兩個兒媳也嚇得往後縮了縮。喻辭不禁對這這個呂老師刮目相看，這老師人還挺不錯的。
這會是晚上七點過，喻辭和呂老師一人一個小板凳坐在林家狹小的廚房裏。
不是林家人不尊重老師，實在沒辦法了。林建國被喻辭用板凳砸傷，正躺在臥室裡，林建軍和周秀娥忙著幫他處理傷口。
林誌強在媽媽的懷裏嚎啕大哭，林奶奶傷心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沒了，還要抽空收拾亂糟糟的客廳和臥室。林老爺子跟呂老師打了個招呼，也忙著去幫忙處理兒子傷勢。
呂老師溫和地問道：“小雨，你今天一天沒到校也沒有請假，聽說你受傷了，所以我就來看看你。現在看起來，你好像恢復得還不錯。”他停頓了一下，又問：“你明天能來上學吧？”
呂老師的目光落在喻辭的右臂上，心想：雖然小雨左胳膊骨折打上了石膏，可看她剛才抓起板凳砸他爸的利落勁，到校上課應該沒問題。
喻辭本來靠牆上一直無聊的拿手指摳牆皮。聽到問明天能不能去上學，忽然全身僵硬，顫著音兒回答，“我...我有內傷。”邊說邊把腦袋在牆上撞的咚咚作響。
“昨天我摔山溝時，肋骨硌石頭上了。”她突然佝僂著腰連連咳嗽，努力眨巴眼擠了點眼淚出來，虛弱的說。“我～我現在氣~都喘不上來，站起來～就頭暈～。”
“行了，我知道了。”呂老師打斷喻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這是請假條，你填一下。先準你請一週的假，但是一週以後，必須得到學校上課。到時候我給你特批用到左手的，在你骨折痊癒之前都可以先不做。”
呂老師滿臉的鼓勵，“小雨，老師陪你一起努力。你現在剛上初二，現在努力還來得及。”
748已經在她腦海裡炸開了鍋。“哈哈哈哈，宿主！你這演技簡直太辣眼睛啦！人家呂老師明顯不信你啊！”
“閉嘴。”喻辭咬著牙回懟，“你懂什麼，他要是不信就不會把請假條給我了。”
“哈？人家給你請假條明顯隻是不想揭穿你。”748的吐槽氣的喻辭肝疼。
喻辭正想反擊，卻被呂老師問話打斷：“小雨，帶我看看你平時學習的地方。我給你把這周的學習內容勾下，你在家也好自己先學習下。”
喻辭嗤笑一聲：學習？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床給他們買菜做飯，下午回到家就有做不完的事情，等晚上伺候完一大家子都後半夜了，學什麼習？
呂老師怎麼也想像不到林小雨在家裏會過的這麼慘。都90年代了，父母也都是工廠職工，家裏又隻有這麼一個孩子，怎麼會有這沒多事需要需要一個孩子做。
“那這樣吧，小雨，你先把課本拿出來，我在這兒給你勾一下重點，方便你在家裏自學。”呂老師說完，看著喻辭，等她拿出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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