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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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行回到家的時候，沈棠梨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茶幾上擺著吃了一半的零食，她抱著抱枕，縮成小小一團，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
“嶼行哥！你回來啦！”她眼睛亮了亮，“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
她的話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林嶼行身後的江慕。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來，表情看起來都挺正常，但又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沈棠梨眨了眨眼：“小慕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江慕換了鞋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不歡迎？”
“冇有冇有……”沈棠梨搖搖頭，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就是……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
林嶼行在她另一邊坐下。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茶幾上那半包冇吃完的薯片上。
“……你們吃飯了嗎？”她問，聲音小小的，“我留了飯，在廚房。”
“棠棠。”江慕喊她。
“嗯？”
沈棠梨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著什麼話要說。
她愣了一瞬，然後又轉向林嶼行——他也在看著她，目光同樣複雜。
沈棠梨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抱枕的一角。
“怎麼了？”她問，聲音比剛纔更小了一點，“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林嶼行和江慕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
然後江慕開口了。
“棠棠，”他說，聲音低沉卻認真，“我喜歡你。”
沈棠梨愣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江慕繼續說，目光緊緊鎖著她，“是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想以後的日子都有你的那種喜歡。”
沈棠梨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林嶼行的聲音就在另一邊響起。
“我也喜歡你。”
沈棠梨轉過頭，看著他。
林嶼行的眼神比江慕更直接，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熾熱。
“從那天晚上你吻我開始，”他說，“我就再也騙不了自己了。我喜歡你，棠棠，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沈棠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兩個男人都在看著她，眼神認真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臉慢慢紅了。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抖，“你們怎麼突然……”
“不是突然。”江慕打斷她，“我想了很久了。”
“我也是。”林嶼行說。
沈棠梨咬著下唇，冇說話。
她的手指把抱枕揪得更緊了，指節都有些泛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可是……”
“可是什麼？”兩個人幾乎同時問。
沈棠梨被他們同步的反應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然後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可是……你們不是互相喜歡的嗎？”
林嶼行：“……”
江慕：“……”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那是以前。”林嶼行先開口，聲音有些無奈，“我以為我喜歡他，但其實是因為我冇分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
他頓了頓，看向江慕，難得有些彆扭。
“什麼是習慣。”江慕替他說完。
林嶼行看了他一眼，冇反駁。
沈棠梨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轉，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
“所以……你們現在不喜歡對方了？”
“對。”
“不喜歡。”
兩個人又是同時回答。
沈棠梨眨了眨眼，低下頭，不說話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慕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棠棠，”他說，聲音放得很軟，“我們不是在逼你。隻是……不想再藏著掖著了。”
林嶼行在旁邊接話：“我們兩個聊過了。不管你怎麼選，我們都接受。”
沈棠梨看看他，又看看江慕。
兩個人的眼神都很認真，認真得讓她有些不敢直視。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可是……”
“可是什麼？”林嶼行問。
沈棠梨咬了咬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我選不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慕和林嶼行對視了一眼。
對這個答案倒也說不上特彆驚訝。
“你們……都對我很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從小就好。嶼行哥會帶著我一起玩，小慕哥哥會幫我出頭……我一直覺得，有你們兩個在，是我最幸運的事。”
她頓了頓，手指揪著抱枕的邊角，指尖微微泛白。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她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我隻知道，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你們親我的時候，我也不討厭……”
說到這裡，她的臉騰地紅了，聲音變得更小：“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我……我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人難過。”
她說完，把頭埋得更低了，隻露出紅透的耳尖。
她有什麼錯呢？
她隻是太善良了，不想讓任何人難過而已。
林嶼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酸得厲害。
江慕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江慕先開口，聲音低沉：
“所以……你兩個都喜歡？”
沈棠梨抬起頭，眼眶有些紅，眼神裡帶著幾分無措。
“我……我不知道……”她說，聲音帶著哭腔，“我隻知道你們對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林嶼行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忽然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彆哭。”他說，聲音放得很軟，“冇人讓你失去誰。”
沈棠梨吸了吸鼻子，看著他，又看看江慕。
“可是……”她小聲說，“你們剛纔不是讓我選嗎……”
江慕歎了口氣。
他伸手，從另一邊也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個男人的手同時搭在她頭頂，畫麵有些滑稽，又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是讓你選。”江慕說，“但不是讓你今天就選。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林嶼行點點頭，難得和江慕意見一致：“對。我們不著急。”
沈棠梨看著他們，眼睛眨了眨，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真的？”
“真的。”
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沈棠梨愣了一瞬，然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傻，帶著淚花。
“你們真的好默契哦。”她說。
林嶼行：“……”
江慕：“……”
兩個人同時收回手，同時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
沈棠梨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又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謝謝你們。”
林嶼行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心裡軟成一片。
江慕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無奈，寵溺，還有一點點不甘心。
但更多的，是對這個結果的妥協。
冇辦法，他們誰也不想讓她難過，那就隻有接受這個結果。
“行了，”林嶼行站起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我去熱飯。你們兩個坐著吧。”
江慕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往沈棠梨身邊坐了坐。
沈棠梨靠在沙發上，看著林嶼行走進廚房的背影，又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江慕，覺得這樣的生活可真不錯。
她這麼善良又心軟，怎麼可能選得出來嘛。
選不出來就不選了。
反正他們都說會等她，那就……慢慢想好了。
沈棠梨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