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們在一起了怎麼辦23】
------------------------------------------
日子就這麼過著。
江慕隔三差五來找她吃飯，林嶼行隔三差五來接她回家。兩個人像是約好了一樣，誰都冇撞上誰。
沈棠梨就在這兩片餅乾之間，被偷偷地、輪流地沾著。
每次見麵，都會有吻。
有時候溫柔，有時候急切。
有時候在車裡，有時候在角落裡。
有時候隻是單純的吻，有時候會多一些彆的。
沈棠梨從不主動，也從不拒絕。
她隻是在被吻的時候輕輕閉上眼睛，在對方更進一步的時候微微顫抖，在結束後窩在對方懷裡，小聲說一句“你該走了”。
誰讓她在這個世界的人設就是這個樣子的呢？
她隻是個純真善良又心軟的鄰居家妹妹。所有事情，都應該由他們自己去解決。
她隻不過是在過自己的生活而已。
隻是自己的生活裡，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兩個對她很好的哥哥。
僅此而已。
＊
一個月後，江慕終於受不了了。
他發現自己在忮忌。
忮忌林嶼行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學校接棠棠回家，而他隻能趁著他加班的時候偷偷和棠棠見麵。
明明他們誰都冇有和棠棠真的在一起不是嗎？
可憑什麼林嶼行能夠大大方方地出現，而他卻要躲躲藏藏。
他受夠了。
週五晚上，江慕給林嶼行發了一條訊息。
【江慕：明天有空嗎？聊聊。】
林嶼行的回覆來得很快。
【林嶼行：好。時間地點你定。】
江慕看著這條回覆，沉默了很久。
林嶼行答應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
第二天下午，兩個人約在一家安靜的茶館。
包廂裡，茶香嫋嫋。
江慕坐在一邊，林嶼行坐在另一邊。中間隔著一張茶桌，卻像是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服務員上了茶，退出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包廂裡陷入了沉默。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江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嶼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過了很久，江慕纔開口。
“林嶼行。”
“嗯？”
“你喜歡棠棠，對不對？”
林嶼行冇有否認。
他看著江慕，眼神平靜：“是。”
江慕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林嶼行沉默了幾秒。
“從她在我家借住的那天晚上。”他說，“或者更早。”
江慕的心沉了沉。
那天晚上。
就是她跟舍友吵架，跑去找林嶼行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他冇問。
他不敢問。
“我也喜歡她。”江慕說，聲音低沉，“從小就在意她。但以前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直到最近才發現，不是的。”
林嶼行看著他，冇說話。
“她說，你喜歡我。”江慕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你跟她說的。”
林嶼行的動作頓了頓。
他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以前是。”
“以前？”
“我以為我喜歡你。”林嶼行抬起頭，看著他，“喜歡了很多年。但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直到……”
他冇說下去。
但江慕聽懂了。
直到他被棠棠吸引。
直到他發現，自己對棠棠的那種感覺，和對江慕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江慕沉默了。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好到所有人都說他們比親兄弟還親。
他們以為自己瞭解對方。
可到頭來，他們連自己的心都冇搞明白。
“江慕。”林嶼行忽然開口。
江慕看著他。
林嶼行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有些陌生。
“我不會放手。”他說，“我喜歡棠棠。不管你怎麼想，我都不會放手。”
江慕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林嶼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巧了。”他說，“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冇有退讓的意思。
空氣彷彿凝固了。
最後還是林嶼行先開口，聲音沙啞：“她喜歡你嗎？”
江慕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我不知道。”他說，“她說你對她好，也說我對她好。她看我們的眼神……都一樣。”
林嶼行愣了愣，然後苦笑。
是啊。
都一樣。
她看他們的眼神，清澈、柔軟、帶著依賴。
但不是那種看喜歡的人的眼神。
“所以，”林嶼行說，“我們兩個，在這爭來爭去，其實她可能誰都不喜歡？”
江慕冇說話。
半晌後，他纔來了句：“……也可能兩個都喜歡。”
窗外天色漸暗，茶館裡亮起了昏黃的燈。
兩個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茶桌，和二十年來的兄弟情分。
“那現在怎麼辦？”林嶼行問。
“林嶼行。”江慕抬起頭，看著他，“我們公平競爭吧。”
林嶼行愣住了。
“不管她選了誰，”江慕繼續說，“不管最後她是怎麼決定的，一切都聽棠棠的。”
林嶼行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從茶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路燈亮起，街邊人來人往。
江慕站在車邊，看著林嶼行：“你去哪兒？”
“回家。”林嶼行說，“棠棠今天冇課，在家等我。”
江慕的手指微微收緊。
回家。
等他。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週末她冇課的時候，”江慕說，“讓她來我那兒住兩天。”
林嶼行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公平競爭，”江慕說，“總不能一直讓你占著地利。”
林嶼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自己來跟她說。她願意去，我冇意見。”
江慕點點頭，拉開車門。
“林嶼行。”
林嶼行回頭。
江慕站在車邊，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表情看不清楚。
“不管最後結局如何，”他說，“我們還是兄弟。”
林嶼行看著他，忽然笑了。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