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月抱著那束花站在原地,看著周澤宴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甜蜜的笑意。
雖然事情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但這束花最後還是到了她的手上不是嗎?
這就代表了一個好的開始!
而且既然雲微那麽討厭周澤宴,甚至當眾拒絕了他。
那她若是趁虛而入,用自己的溫柔體貼去撫慰周澤宴受傷的心,雲微應該也不會怪她的吧?
想到這裏,宋淺月心情大好,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挽著周澤宴的手臂,接受眾人羨慕目光的那一天。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麽大一束花,要是直接抱著迴教室,肯定太招搖了。
於是她先去了趟自習室,將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擺弄了好幾個角度,然後拿出手機對著花拍了好幾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設為僅周澤宴可見。
配文是一句引人遐想的話。
【有些錯過,或許是為了更好的相遇。謝謝你的花,很香,我很喜歡。[愛心][害羞]】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迴了教室。
江凝和陸曉曉看著宋淺月從後門溜迴來,臉上還掛著一副掩飾不住的笑容,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怪怪的。
江凝一手撐著頭,一手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
而此時a大的校園論壇裏,吃瓜群眾們已經是目瞪口呆,被這幾分鍾之間發生的跌宕起伏的劇情震得七葷八素。
本以為是兩個校草爭奪校花的三角戀狗血戲碼,結果轉折來了,周澤宴竟然和校花還有婚約!兩人居然是豪門未婚夫妻的關係!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豪門小說照進現實啊!
然而論壇裏討論還沒多久,更大的爆點又來了!
校花根本就不承認這門婚事!還當眾打臉,說優秀的男人多得是,壓根就不喜歡周澤宴,甚至覺得他惡心!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這劇情反轉得我腰都閃了!兩大校草終極對決,目前看來是傅時樾穩贏啊!果然強扭的瓜不甜!】
【難道就我一個人好奇校花到底是什麽家世嗎?能和周澤宴聯姻,那雲微家裏肯定也不差啊!】
【周澤宴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這和相親有什麽區別?隻是說兩家有意向,相個親而已,他就已經幻想到訂婚了?還未婚妻長未婚妻短的,太下頭了!】
【有一說一,校花不稀罕周澤宴很正常吧。雖然他長得帥,家裏有錢,但他渣啊!大一這一年都談了多少個女朋友了?衝著他臉和錢去的夢女才會看上他。可校花自己什麽都不缺,為什麽要委屈自己?】
【傅時樾好搞笑!周澤宴問他憑什麽管,他居然理直氣壯地說是朋友?我剛進城,不知道這種眼神拉絲的關係居然隻是朋友?】
【對了!剛才圖上有個站起來的女生是誰啊?那個穿粉色裙子的!我看她手都伸出來了,不會以為周澤宴是要送花給她吧?這得多大的臉啊!】
【報!新訊息!校草的那束百合花好像轉手送人了!我在自習室看到了!】
【什麽?花還有二手的?誰這麽不挑食啊?】
……
眼見著周澤宴那個礙眼的家夥終於離開了,傅時樾的心情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相反,他看著雲微,心情有些莫名的鬱悶和沉重。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打攪雲微上課。
在雲微認真聽課的時候,傅時樾就單手托腮看著她。
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看著她偶爾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同時他的腦子裏忍不住開始有些胡思亂想,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他家雖然也很有錢,但好像和雲微家裏沒什麽生意上的交集。
要不然雲微家裏考慮聯姻的時候,怎麽會寧可選擇周澤宴那個花花公子也不選他呢?
論長相,他不輸給周澤宴;論人品,他甩周澤宴十八條街;論專一,他更是完勝!
難道是因為他家太低調了?還是因為他平時表現得太像個隻知道玩賽車的不務正業的富二代了?
傅時樾原先是製定了一個詳細的追妻計劃的。
他準備在兩人相識一個月的日子裏,搞一個盛大的表白儀式。
畢竟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隱隱有種感覺,雲微也不像是對他沒意思。
要不然像他這樣每天跟著她,陪她上課,陪她吃飯,陪她散步,她早就不耐煩地把他趕走了。
如果不喜歡,她是絕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的。就像對待周澤宴那樣。
不過現在……
因為周澤宴這個變數的出現,傅時樾心裏的危機感爆棚。
他有點想早點表白了,不想再等什麽一個月了。夜長夢多啊!
既然雲微家裏要聯姻,那聯姻的物件也可以是他啊!隻要雲微點頭,他馬上就讓他爸媽去雲家提結婚的事!
但在這之前,讓雲微知道他的心意,確立兩人的關係還是必須的。
傅時樾這樣想著,心中那股渴望表白的衝動就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於是他拿出手機,開始瀏覽起戒指的款式來。
他看得很入神,完全沉浸在挑選禮物的喜悅和糾結中。
不知不覺,下課鈴聲響了。周圍的同學紛紛開始收拾東西,嘈雜聲響起。
雲微合上書本,拿起了包準備離開。
一轉頭卻發現傅時樾還在那裏盯著手機螢幕發呆,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連下課了都沒反應。
“傅時樾?”
雲微湊近,輕聲喚了他一下,“我們該走了。”
“啊?!”
傅時樾猛然迴過神來,他側頭看向雲微。
結果這一看不要緊,因為剛才正在腦補一些東西,此刻一看到雲微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怎……怎麽了?”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雲微的眼睛。
雲微看著他這副反常的樣子,有些奇怪。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了他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臉這麽紅?生病了?”
傅時樾的臉更紅了。
因為雲微那突如其來的觸碰,他不自覺地繃直了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著雲微臉上那純粹的疑惑和關心,傅時樾嚥了咽口水,有些心虛地解釋道:“沒有!微微,我隻是有點太熱了!對,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