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天開始，
隻要下午收了攤，
江悍就騎著自行車，帶著蘋果在附近轉悠找能租的房子，
他想住得好一點，
最後挑來選去，選中一個樓房小區的小麵積一居室。
二樓，
總麵積40平米左右，
一間臥室，一個小客廳，一間廚房、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個隻有兩平米的陽台。
集體供暖，廁所雖然不大，但也有馬桶、洗手檯和一個洗浴的地方。
標配一台電視機，雖然是21寸老式映象管那種，一個小冰箱，一台老式波輪洗衣機，廚房也有燃氣灶，
傢具雖然簡單，
但也算齊全，床、衣櫃、桌子、椅子都有。
江悍問價格，
房東要1300塊，
這價格可不低了，2002年這會兒，京城的平均收入，也就在一千七八左右，這還是大城市，普通縣城一個人工資普遍隻有幾百。
蘋果也嫌貴，
這房子好是好，比他們住的地下室強太多了，尤其是照進屋裏的陽光，讓人心裏亮堂，可這租金，差不多是他們一個人的工資了。
“聽我的，咱們住就住好點，何必委屈自己，賺錢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生活嘛。”
蘋果看男人已經下定決心，
“行，那就聽你的。”
江悍又找房東商議，房東最後便宜了一百塊，以每月1200元價格租給他們。
水電氣自理，冬天房東交暖氣費。
這個小區有院門，
門口還有個老大爺看門，晚上10點以後還鎖門，
他們的攤煎餅三輪車，可以放在樓下，比之前放在公路邊鎖在電線杆子上安全多了。
和原先的房東說了一聲，
他們東西本來也不算多，用三輪車馱著，一趟就全拉過去了。
搬到新家，
蘋果高興地收拾起來，
“悍哥，咱們也住進樓房了？”
“那是，咱們住樓房很正常啊，等以後咱們掙了錢，也在京城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而且是大平米的，到時候想怎麼住就怎麼住。”
蘋果笑得很甜，
“那我等著哥給我買大樓房。”
東西不多，
很快收拾完，
江悍又帶著蘋果去農貿市場，
原先的房子在地下室，
不能開火做飯，
現在這間房子有廚房了，兩人肯定要自己做飯，少不得要買一些米麪糧油、鍋碗瓢盆。
兩人又是一番採購，
隨後又在菜市場買了菜，
晚上，
兩人一起動手，
蘋果負責洗菜，江悍展露了一手做菜功夫，
菜都是家常菜，
炒土豆絲，
青椒炒肉，
紅燒肉，搬家了，弄點硬菜解解饞。
最後弄了個紫菜蛋花湯。
簡單快手，有湯有菜，一頓飯就齊了。
蘋果吃了兩口菜，眼睛放光，“悍哥，你做菜這麼好吃啊，以前咋不知道呢？”
“我之前上中學的時候，有個同班同學他們家是開餐館的，我經常去他們家玩，跟著他爹學過一些，咱們剛結婚那會在家裏住，主要是你和媽做飯，後來來了京城，咱們住地下室，也沒機會做飯。”
他確實有家裏開餐館的同學，隻不過他沒學過，
這麼說，隻是為瞭解釋為什麼會做菜，也為以後他能做菜打基礎。
“哥，我覺得你比餐館裏做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兩人盛了大米飯，甩開腮幫子吃起來。
晚上兩人躺在大床上，
“真舒服啊，這纔是生活。”蘋果躺在江悍的臂彎裡，感嘆了一句。
“還有更生活的呢。”
說著翻身，女人很自覺地仰起頭迎接。
其後的日子，
兩人每日早晨出攤，一直乾到中午兩點多回來，
剩下時間，
江悍去採購食材，
蘋果就在家裏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家務，
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台，不用一天就幹了，陽光曬進屋裏，心裏透亮，蘋果愈發覺得當初江悍的決定是對的，這租房錢花得值。
這才叫日子。
那天晌午，
江悍正在給客人攤煎餅，
蘋果在旁邊跟著忙活，
因為口味好，現在每天來買煎餅的人都絡繹不絕，一天能賣200套以上。
就在這時，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晃悠過來，正是洗腳城老闆林東，他眯眼掃了掃煎餅車，嘴角扯出個嘲諷的笑：“喲，蘋果，這就是你說的營生？攤個破煎餅，能掙幾個錢？”
蘋果看到是昔日的老闆，
笑了笑，
“老闆啊，我們這營生挺好的。”
“挺好？”
林東嗤笑一聲，視線掃過江悍，
“我那店裏，你隨便做做就能月入四五千。現在站在這兒風吹日曬。蘋果，這些天總有老顧客打聽你，你不如回來繼續做，我給你漲工資加提成怎麼樣？”
蘋果搖搖頭，
她現在覺得攤煎餅挺好的，
能跟悍哥在一起，
雖然出來得早，但忙到下午兩三點鐘就完事了，可以回家收拾一下家裏，晚上還能自己做飯兩人一起吃飯，這才叫生活。
不用忙到晚上十一二點纔回家，兩人聚少離多的。
江悍早就看到了林東，
電影裏，這傢夥糟蹋了蘋果，讓蘋果懷孕，引出後麵那一堆爛事，
要不是他，
蘋果的生活怎麼可能遭遇那麼重大的打擊。
“林老闆是吧，蘋果不回去上班了，現在挺好，比在你那好多了。”江悍很乾脆地拒絕。
林東看看江悍，
嘴裏低聲罵了一句“不識抬舉”。
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像他這種開洗腳城的人，能在社會上立足，就沒有什麼好人，
而且還是如今2002年，社會還比較亂，哪怕京城，也遠不如後世。
不過江悍也不怕，
他這一世雖然還沒有修鍊武功，但記憶還在，一些武功招式、戰鬥經驗都在腦子裏，隨便拿一根棍子，來十個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下午忙完，
江悍和蘋果回家，
“蘋果，我去買點食材。”
“好的哥。”
江悍出門，他沒有直接去菜市場，而是走到一個電話亭邊，是那種投幣式的電話機，江悍撥通110的電話，撥打110都不用投幣。
“喂，你好，我要舉報，三裡屯附近那家‘林東洗腳城’，店裏有色情陪侍，你們過來查查。”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林東還在洗腳城，和一個新來的洗腳妹聊天，這個妹子也挺漂亮，他又看上了。
就在這時，
一輛警車停在洗腳城門口，幾個警察下來，
林東趕緊迎上去，
“怎麼了同誌？”
“我們接到舉報，你們這裏有色情陪侍，來檢查你們場所。”
警察進去檢查，林東的場所，其實還算比較乾淨，並沒有什麼大活，也就是一些客人和洗腳妹調笑幾下，揩揩油，算不上什麼大事，
沒搜到什麼問題，警察離開前還是警告了一句，“以後嚴加管理，絕對不能出現涉黃相關的東西。”
“是是是，肯定的。”
警察走了，
客人們被驚擾到，也紛紛穿衣服走了。
林東一臉怒氣，
“媽的，哪個王八蛋舉報我，要是讓我知道非弄死他不可。”
雖然沒查出什麼事，
但第二天，
因為被警察查過的緣故，
客人明顯少了不少，
雖然警察沒動客人，但誰也不願意去一個經常被警察查的場子去玩啊，萬一被帶回去，被單位或者媳婦知道，那也是麻煩不是。
林東心裏更鬱悶了，
媽的，
這一下估計要好多天才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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