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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兄終弟及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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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瑨進來時,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身上穿著素色的常服,紋飾簡淡,眉眼間帶著連日操勞的倦意,但那股戰場上淬鍊出的鋒銳骨架仍在,隻是此刻被刻意收斂著,竟顯出幾分罕見的侷促。

沅芷冇起身,隻將目光從書捲上抬起,淡淡掃了他一眼。

“陛下。”她喚了一聲。

這稱呼讓蕭瑨喉結微動。

他在她對麵隔著小幾坐下,宮人早已無聲退下。

庭前的日光透過雕花長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

沉默蔓延了一會兒,隻聽見窗外細微的風拂過新葉的聲響。

“沅……”他開口,一個字便卡在喉頭,換了幾次稱呼,終究還是低聲道,“沈沅芷。”

沅芷指尖摩挲著書頁邊緣,等著他的下文。

“這幾日可還好?夜裡睡得可安穩?宮人侍奉是否周全?園中造景可需更改?”

他聲音低沉,措辭有些生硬,像在背書,卻又帶著真心實意的斟酌。

“一切都好。”沅芷答得簡短,聲音清脆悅耳。

她從前對蕭瑨說話,字句常帶著細刺,如今這般客氣,反叫他心頭無端一緊。

“眼下,並無什麼需要添改的。”她又輕聲補了一句。

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自己掌心常年握刀劍磨出的硬繭,那繭子此刻卻彷彿冇了著落。

又靜了片刻。

他終於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她,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燒,卻又被強行按捺著,變成一種近乎笨拙的專注。

“我今日來……是想問你。”他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你……可願做我的皇後?”

說完,不等沅芷反應,又急急地補充,像是生怕被打斷:

“我從未納妾,往後更不會再有旁人。沈沅芷,從今往後隻你一個,我自當,珍之重之”

“太後那裡……我也去說過了。”他頓了頓,“她說,隨你心意。”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胸膛微微起伏,素來冷硬如磐石的臉上,竟透出點緊繃的赤誠,還有一絲掩藏不住的、怕被拒絕的慌亂。

那雙慣於洞察軍機、殺伐決斷的眼睛,此刻隻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等著她的判決。

沅芷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波瀾。

等他終於停下,她才微微偏頭,像是忽然起了點捉弄的心思,唇角勾起一點弧度來。

“我同你哥,”她慢慢地說,字字清晰,“成親四載,未有子嗣。”

她停頓,看著蕭瑨驟然屏住的呼吸。

“若是我們成了親,也依舊冇有子嗣……當如何?”她問得輕飄飄。

“過繼。”蕭瑨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宗室子弟,到時,由你擇選。我會立他為儲,悉心教導,絕無二心。”

他說這話時,目光冇有躲閃,直直迎著她審視的視線。

沅芷輕輕笑了。

笑得很從容。

她冇說信,也冇說不信。

沅芷不信空口承諾,也不願將選擇的刀柄遞到彆人手裡。

路是自己走的,棋是自己落的,後果自然自己擔著。

就像她不會留下蕭璟的子嗣去考驗將來的蕭瑨。

人性,經不起過分推敲,尤其是帝王家的人性。

針對兄弟二人的這步棋,沅芷走了許多年。

從前,她對蕭瑨,不如對蕭璟那般親近,甚至算得上冷淡疏離。

那是她提前落下的子,一片看似無意、實則預留了輾轉餘地的棋局。

是蕭瑨自己,一步步靠上來的。

不是她主動。

她對他不好,所以往後隻要流露出一點點好,於他而言,便是意外之喜,足以慰藉。

人心便是如此,若一開始得了十分,往後九分便是虧欠。

若起初隻得一分,往後兩分便是恩賞。

冇有人會毫不芥蒂愛人從前與他人的情深意濃,那是紮在心底最隱密的刺,沅芷深知此道。

所以她從前對蕭瑨,必須帶著距離,甚至帶著不好。

如此,日後每一點靠近,每一次緩和,於他,都是掙來的珍寶,會加倍珍惜。

這是她的攻心之計,冷靜,乃至近乎冷酷,卻有效。

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曾經鋒芒畢露、言語刻薄的蕭瑨,如今的新君,在她麵前收斂了所有爪牙,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忐忑不安,連呼吸都放得輕了。

時間一點點流淌。

就在蕭瑨覺得那沉默幾乎要將他溺斃,心一點點沉下去時——

“好。”

他聽見她說。

清清淡淡的一個字,卻像驚雷炸響在他耳邊。

他猛地抬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漆黑的眸子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緊接著是狂喜,那喜意太過洶湧,瞬間沖垮了他勉力維持的鎮定,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顫。

“沈沅芷,你……你說……”他喉嚨乾澀,竟有些語無倫次。

“我說,好。”

沅芷輕聲重複了一遍,唇角微微揚起,那笑意似有若無,卻字字清晰:

“蕭瑨,你要安排好。即便是二嫁,我也要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禮。”

........

訊息如一陣驟起的颶風,頃刻間捲過重重宮闕,掃向宗室府邸、朝堂衙署,最終散入長安城的坊陌街巷。

徹底炸開了鍋。

“荒唐!這是悖逆人倫!先帝陵土未乾,豈能如此!”

“再嫁雖尋常,卻是兄終弟及……禮法何存?體統何存?!”

“新君此舉,如何對得起先帝在天之靈?”

如今正值盛世太平,此番風波一起,矛頭所指,竟是新君蕭瑨。

宗親王府裡,茶杯不知摔了多少。

禦史台的書案前,奏摺雪片般堆積,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茶樓酒肆,百姓交頭接耳,目光驚異又摻雜著難以言說的興奮,各種香豔揣測、宮廷秘聞不脛而走。

但龍椅上的蕭瑨,這次是鐵了心。

最初有幾名言辭尤為激烈的老臣,在金殿上以頭搶地,血濺玉階,痛陳利害。

蕭瑨隻是麵無表情地聽著,然後,輕輕擺了擺手。

那幾位老臣,第二日便染疾,請求致仕的摺子遞了上來,準了。

家中有在緊要職位上的子弟,也很快被尋了由頭,或調任閒職,或外放偏遠。

冇有血流成河,甚至冇有高聲嗬斥。但那種無聲的、堅決的、不容置疑的冷意,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膽寒。

眾人忽然明白過來:這位新君,不是在商量。

他隻是在告知。

他不是先帝蕭璟,溫潤底下藏著鋒刃。

他是蕭瑨,本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刀,大昭大半的軍權,皆掌握在蕭瑨手中,從前剋製是因為頭頂還有兄長,如今……他便是天。

蕭瑨不在乎身後名,不在乎史筆如刀,甚至不在乎這沸反盈天的議論。

他就像一個在沙漠裡跋涉了太久、渴得快死的人,終於見到了綠洲,哪管那水邊是否立著禁入的牌子,哪管旁人說他偷盜搶掠。

不,他不是偷。

在他心裡,這甚至是兄長默許的、親手遞過來的。

可越是如此,那隱秘的、灼燒般的愧疚與竊喜交織得越是猛烈。

他像一個做夢的人,狠狠掐著自己,生怕醒來發現一切都是虛幻。

他擁有了她。

那個他以為畢生觸碰不及,甚至要用冷言惡語去推開,以掩蓋自己狼狽心跳的人。

如今,她應允了,將成為他的妻,他的皇後。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讓每一縷風、每一片雲都載著這個訊息。

帝後大婚,典禮務必極儘隆重,逾越祖製又何妨?

十裡紅妝,萬民同賀,他要將天下間能找到的、最美好最珍貴的東西,都堆到她麵前。

至於皇後是再嫁之身,嫁的是先帝胞弟……那又怎樣?

有人下場在那裡擺著。

於是,議論聲漸漸低了,從明麵轉到了地下,從憤慨變成了無奈的接受,最終,在絕對皇權的碾壓下,化作史官筆下幾句曖昧的、可供後人猜度的記載,或是民間話本裡一段纏綿又狗血的傳奇。

大婚的日子,定在欽天監反覆推算出的一個暖春佳期。

那是最近最好的吉日,正逢百花競放之時。

此時距離蕭瑨向遠芷提出成婚之請,不過三月。

那日的陽光,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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