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趁機纏上你。
不管是以什麼身份。
這個手段很卑鄙，她知道。
所以她說不出口。
“我打聽過。”她低著頭，語速快了起來，像是想趕緊把這段說完：“知道你們那行每個月工資大概多少錢，我算了一下，大概一半就夠我爸花費治療的錢，我也知道我辦的事情不對，心態——”
“夠了。”葉塵沉聲打斷她。
尹燦的話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心猛地揪緊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種情緒，隻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像是心疼，又像是別的什麼……
為什麼不討厭她？
為什麼還能露出類似心疼的情緒？
她所做的這一切，他都不感到厭惡嗎？
“你知道那杯酒是多少度的嗎？”葉塵問她。
尹燦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六十多。”她小聲說：“我特意找的，那種小作坊自己釀的，沒標度數，但喝過的都說一杯就倒。”
不管怎麼說，她的準備工作還都挺齊全。
“你知道我喝了多少？”
尹燦搖頭。
“你那杯酒。”葉塵說道：“我喝了三口，第一口嘗出不對勁，第二口確認是什麼，第三口——我決定喝完。”
尹燦的瞳孔微微放大。
“因為我好奇，”葉塵看著她，眸色幽深：“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尹燦卻聽得心裏翻江倒海。
“我裝醉。”葉塵繼續說：“靠在沙發裡，眼睛眯著，但什麼都看得見，我看見你坐在我對麵，沒動，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你站起來，走到我旁邊——”
尹燦的呼吸聲跟著他的話語微微收緊。
“你伸手。”葉塵的聲音很輕：“想要碰我又沒碰我，看了我半天，最後又坐了回去。”
葉塵說的話半真半假。
上一世中，他其實真的醉了。
但在意識徹底迷離之前，他看到尹燦的舉動了，他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讓尹燦內心那些不安的愧疚感能減少點。
尹燦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她記得自己手心全是汗，顫抖不止，記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記得自己手即將觸碰到他時，那股快要窒息的緊張感。
她記得自己猶豫一番後，最終還是放下了。
她有明確的目標。
“我當時想。”葉塵唇角微微勾起：“這個人，幹不了什麼壞事。”
以至於在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兩人竟然一塊躺在床上，淩亂不堪的床鋪所造成的視覺衝擊感隻有他自己知道。
“那你真是看錯眼了。”尹燦苦笑。
“事實證明我確實有點看錯眼。”葉塵垂眸，搭在腿上的手動了起來，向前伸，指尖若有似無觸碰到尹燦的指尖。
尹燦敏感的縮了一下，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被分散了一些。
見她嚇了一跳，葉塵眼底隱晦的笑意更深，他接著以一種懶散調侃的語氣說：“以為是單純無害的小白兔，結果沒想到原來是一隻會撓人的兔子啊……”
撓人的兔子？
這個比喻……
尹燦瞬間羞窘的瞪圓了眼睛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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