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一家裝修古早青春疼痛文學的奶茶店裏，某個小隔間內，被放在桌上的手機正在不斷震動著。
這部手機的主人未在座位上，停了幾秒後，一隻手從對麵伸過來，拿起了這部手機。
【葉塵】，一個備註很明顯是男人的來電。
謝宇航眼神幽暗不明，指頭緩緩移動，停在結束通話的按鍵上。
下一秒，他眼前一明一暗，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隨後是一道帶著疑問的女聲響起：“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嗯。”謝宇航笑的溫和，順手把手機遞給了她，看起來很自然的回應：“有人給你打電話，響了好幾聲了，我就想著說要不然先幫你接一下跟對方說一聲。”
“哦，好。”何念點點頭，絲毫沒有懷疑他，伸手接過電話看了眼來電備註轉身走了出去接。
當人麵接電話好像有點不太好，再加上她與謝宇航關係也一般般，她也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說些親近的話。
“念念。”
接通電話的第一聲，就是葉塵略帶鬱悶和猶豫的嗓音。
“怎麼了？”何念出了店門站在門口小聲問他：“是還在加班嗎？”
自從過完年後葉塵復工就開始加班，兩人中間倒是見了一麵，可連飯都沒吃完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據說是他跟他們公司大佬一塊接了項任務，時間很緊，他們得加班加點往前趕工。
“不是……”葉塵態度扭扭捏捏，說話間也磕磕絆絆。
“那是怎麼了？”何念蹙起眉頭，輕聲反問。
葉塵喉結滾動，在何念看不到的這邊已然脊背直挺，緊張到不行，神情緊繃著一連串說了出來：“我媽逼我今天去相親，她說我不去的話今天晚上就不讓我進家門了。”
“………”
“所以，你現在跟我打電話是通知我說你現在要去相親嗎？”
何念有點懵，還有點難以相信。
葉塵的表現很明顯，她看不出來纔是真的傻，可兩人都處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沒有人去捅破當前狀況。
何念是想著兩人接觸時間畢竟還有些短，想要再多接觸一下，而且葉塵又沒跟她表白，而葉塵那邊想的是他要認真追求何念一次。
“不是通知……”葉塵慌張的解釋：“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就去見一麵，見一麵跟人家說清楚我就走。”
這話聽起來更不讓人開心了。
何念此時的情緒就像坐跳樓機一樣，持續向下墜落。
其實這件事她也說不出來什麼不對，說到底兩人也不是男女朋友，他出去相親好像也沒什麼錯，並且他也解釋了他就是去見一麵就走。
可何念就是不怎麼開心。
她覺得自己像個渣女，又覺得葉塵像個渣男。
半天聽不見電話那邊有聲音，葉塵心裏更忐忑了，小心的低聲喊著她：“念念？”
“嗯。”
何念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波動：“那你去吧。”
明明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可葉塵心裏更沒底了。
兩人就這樣結束通話，葉塵盯著被結束通話後的手機螢幕，右上角電量標紅顯示隻剩下一格電了。
何念轉身準備回去，卻發現謝宇航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裏端著兩杯奶茶站在門口。
看見她打完電話，站在那半天的謝宇航才走了過來，嘴裏說道：“這會學生都放學了，我也不好意思在裏麵佔座位，所以出來了。”
這家奶茶店旁邊就是一所中學，一放學店裏麵就會湧入一堆學生。
何念點點頭表示明白，接過奶茶後跟他說了一聲“謝謝”。
“那我們邊走邊聊？”謝宇航說。
他都這麼說了，何念哪好意思對他直說“她覺得沒什麼好聊的”，隻能跟著他慢步走著。
“現在家裏麵這邊發展的也挺快了。”謝宇航總是提起一些讓何念摸不著頭腦的話。
她禮貌笑著附和：“是挺快的。”
“念念你打算在這邊一直工作嗎？”他又開始跟查戶口一樣的問。
這個略顯親昵的稱呼讓何念有些不適，不過小時候他們一群人在一起玩時別人都是這樣叫她的，她回答著：“可能是吧。”
“你知道的，我學歷也不高，自己本身也沒什麼大誌向，跟你不一樣。”
她們村裡小時候總是在一塊玩的這一堆裡，也就出了謝宇航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免了學費讀的大學。
小時候她記得謝家在村裡比其他家更窮，連吃飯都需要靠別的村民接濟，就連她們家也接濟了謝家不少次。
沉默半響兒，謝宇航說：“還是要出去走走的。”
“女孩子多出去走走，才會見識到外麵更為廣闊的天空，才能豐富自己的人生，增長自己的見識。”
他在很認真的提建議。
儘管他說的這些話裡也含有自己的私心，可更多的，他本意還是希望她能變得更好。
嗯………
何念回答不了他這些話。
畢竟每個人觀念不同，想法不同，思想也不同，他說的話也沒錯，隻是她目前並沒有想要改變自己生活的想法。
“你說的也不錯……”她嗬嗬一笑，低頭吸了兩口奶茶。
謝宇航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大概是怎麼想的了。
他聰明的沒再延續這個話題，轉而像是順口問起：“你要去相親嗎？”
可能是何念表情裡的驚詫太明顯，他緩了一下表情尷尬的解釋：“你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說話聲音有點大，我隱約聽到了幾個字，不好意思。”
何念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就那一句說話聲音的確有點大。
被人聽到這種事情她也有點不太好意思，可細說這種事她更不可能跟關係不怎麼親近的人說，最終隻是模糊著回道：“是之前一個相親物件打來的電話。”
之前嗎？
謝宇航腦海中一遍遍迴響起過年期間他聽到的兩人之間的對話，抿抿嘴選擇停在這裏。
再問下去，容易引起何唸的反感不說，他也害怕還會引起她的防備心。
本來這次回來他就發現她們之間的關係疏遠不少，以往總是愛跟在他屁股後的小姑娘現在他連見一麵都難。
又往前漫步一段後，奶茶都快見底了，何念吸完最後一口奶茶把杯子丟進垃圾桶後問他：“不過你不用回首都上班嗎？”
“回的。”謝宇航凝視著前方，聲線清潤：“下一週就要回去上班了。”
“哦，那挺好的，在大城市有份工作。”何念沒有靈魂的應和一句。
挺好的嗎？
謝宇航說不上來，可一想到他要繼續回到繁冗到早八晚十的工作之中，他就快要窒息。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神微動，轉過身仔細看著何念，想要問她：“念念，如果我———”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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