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桌案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林觀潮坐在淩冶世對麵,低垂著眼睫,右手掌心朝上擱在膝頭——那裡還殘留著戒尺留下的紅痕,微微腫起,連指尖都因疼痛而蜷縮著。
侍女們悄無聲息地佈菜,瓷碟輕碰的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淩冶世掃了一眼林觀潮僵硬的右手:“給小姐換勺子。”
很快,一柄白玉勺被恭敬地遞到林觀潮的左手邊。
林觀潮剛要接過,淩冶世卻先一步截住,親自試了試勺緣的弧度,這才遞到她左手中。
林觀潮冇有抬頭,隻是機械地握住勺子,指尖在溫潤的玉麵上摩挲了一下,像是確認自己還能抓住什麼。
淩冶世夾了一筷子清蒸鰣魚,雪白的魚肉顫巍巍堆在她麵前的青瓷小碟裡。
“吃飯。”他簡短地命令,目光卻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
林觀潮舀了一勺米飯,混著魚肉送進口中。
鰣魚本該鮮嫩,可她嘗不出任何味道,喉嚨裡還梗著未散的哽咽,是長時間哭泣之後的後遺症,每一次吞嚥都像嚥下一團浸了水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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