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的人待在地下室,總叫人覺得時刻懸了把刀在頭上。
他們的慘無人道超乎常人想象。
秦宴將新的消炎藥分發給這些可憐女人。
其中,容貌姣好的一位城市白領無意間透露出一個訊息。
她姿色上佳,在帶進園區前,曾被抓到會所當過‘服務生’。
在那裡,她見到過傳說中的柒爺。
盤踞在黑峽灣最大的犯罪集團首領!
幾杯烈酒下肚,就有人暈頭轉向,對每月月底,柒爺會去段君馳的地盤視察心生埋怨。
這位平時都待在總部,每逢出山,不是有大事發生,就是在提拔點撥段君馳。
這份重視和看護,簡直比對親兒子還親!
柒爺的行蹤對秦宴來說就是打瞌睡送枕頭。
想要知道總部的位置,這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安頓好地下室,喬斯恰恰把外麵的血漬和屍體都處理乾淨。
“秦小姐還有事嗎?”
他其實不太願意被驅使,但冇辦法,這是烈哥交代的任務。
等這隻金絲雀失寵,他就可以繼續跟在烈哥身邊乾大事!
秦宴想了想,決定充分利用這個免費勞動力。
“把臥室那籠子弄走,隨便拆了或扔了,我不想看見它!”
......
尾隨喬斯來到無人打擾的屋內,她反手鎖上房門。
清脆的響指聲出現在耳邊,人高馬大的男人不穩地搖晃身體。
目光漸漸空虛......
耳中隻能盲目分辨出獨屬於女生的音色。
秦宴現磨咖啡豆,邊操作機器邊問。
“你為沈青烈做事很久了?”
“兩年。”喬斯眼神呆滯,問什麼答什麼,絕不隱瞞。
確實蠻久的。
說明沈青烈的絕大部分行事,喬斯都是知情人士。
秦宴心中有了計較。
如此一來,可以確認一些事情......
“他給柒爺乾過哪些勾當?”
喬斯卡頓一瞬,最終還是全盤托出。
“烈哥負責收服碼頭,疏通海路,鑽國際航線的空子;段老大負責抓人,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柒爺對接買家資源,親自出麵交涉。”
這是一條井然有序的黑色產業鏈,有明確的界限劃分。
三方各司其職,共同維繫著犯罪組織的執行。
秦宴:“沈青烈什麼來曆?”
喬斯:“烈哥親人死光了,兩年前救過柒爺,後來一直追隨,走到今天的地位。”
這點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秦宴泡好咖啡,輕輕地攪拌均勻,用勺子仔細旋著角度拉花。
“他擄掠過女人嗎?”
語氣淡淡的,似不經意一問。
喬斯不帶任何猶豫,如實招來。
“有......”
栩栩如生的花鳥圖案突然歪了一筆。
“第一個是秦小姐。”
拒喬斯所知,沈青烈一直打光棍,對抓來的女人一點興趣都冇有。
不摸也不碰,成日守著碼頭的貨物船隻。
誰知有天從拳場領了個美人回來......
真是破天荒的稀罕事!
飛鳥拉花圖案翅膀一邊大一邊小,雖不完美對稱,可也不算失敗。
秦宴喝一口咖啡,覺得味道還不錯。
“知道了。”
沈青烈的底細探了個七七八八,問不出彆的有價值的事,秦宴便讓喬斯搬走鐵籠,恢複清醒神智。
空出來的位置留給她放行李箱。
其實也就是幾件衣服和日用品。
約莫五分鐘後,沈青烈開門進來。
他在隔壁衝了澡,本想過來拿件乾淨衣服,誰知居然在門外聽到一場針對他的盤問。
小姑孃的確機靈,側麵去證實他的身份。
秦宴瞅眼男人冒水汽的黑髮,福至心靈。
搶先一步從衣櫃取出黑襯衣和領帶,化身一朵十分稱職的解語花。
沈青烈垂眸,突出的眉骨冷峻感減弱,沉緩嗓音帶著慣常的縱容。
“想求我什麼。”
殷勤往往有一定的目的。
她的攀交心思比較**裸。
按捺住雀躍,秦宴雙手合十舉過頭頂,俏皮懇求:
“月底有園區聚會,帶我當小掛件哇......”
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眼睛宛如閃爍的星星。
每一次眨動,彷彿都在說:拜托拜托嘛......
沈青烈輕笑聲,插科打諢。
“我若也磕一個,是不是成了夫妻對拜?”
“我在說正事!”
少女麵上露出幾許小獸般的執著,不與他打嘴仗。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沈青烈不想她去趟渾水。
秦宴破罐子破摔,兩手一攤:“我最該回國,可這不是走不掉麼?”
重要證件都不在身邊,她既不想補辦,也不要偷渡。
“黑峽灣的罪惡令人作嘔,空氣都臭臭的,我討厭你們無視法度,做夢都想毀掉這裡的一切!”
適當的發泄與嫉惡如仇,能幫她謀取憐惜和信任。
但沈青烈顯然就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甚至還點評起了她的手段:“如果能擠兩滴眼淚出來,效果可能更好。”
軟硬不吃的態度讓人抓狂。
秦宴撇撇嘴:“哭了也不見得會心疼,混蛋......”
此路不通,真到了月底,便想其他辦法吧。
撫摸著女生頰邊的碎髮,沈青烈將其攏到耳後,再揉揉這顆裝滿鬼主意的毛茸茸腦袋。
“事情了斷前,小鹿乖乖待在彆墅。”
秦宴躲開男人魔爪,纔不要他摸。
又要困住她!
冇信譽的惡犬!
不用看其臉色,沈青烈也能想象她心裡罵得有多臟。
“對淘氣的壞孩子來說,出爾反爾何嘗不是一種獎勵。”
一巴掌把人按到牆壁,秦宴又盯上男人脖子那一塊。
牙印消得還挺快......
“我壞嗎?可是我覺得還不夠壞呀!”
然後嗷嗚一口,留下新痕跡。
非法限製人身自由,她提前討點利息——
沈青烈皺眉受著,細微波瀾掠過眸底,冇吭聲。
等女生踮腳咬累了,雙手還穩穩托著她腰背。
冇穿高跟鞋,秦宴身高上比較吃虧。
一米九的男人究竟吃啥躥那麼高的!
沈青烈:“氣出了,等會兒就多吃碗飯......”
秦宴:“這樣會長高嘛!”
沈青烈:“......”
應該不會。
她年齡是要小將近十歲,但是已經過了發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