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嚇得心驚膽顫,捂住被拉扯生疼的頭皮。
兩行清淚模糊了視野,哭喊道:
“不敢......我不敢了,放過我吧陳公子!”
陳清燭不屑輕嗤,扔開哭唧唧的女孩。
左右不過是底層的商人之子,能有什麼不得了的身份?
今日的下馬威,他給定了!
高官子女進宮與皇子皇女伴讀。
海納書院開在京城,聲名遠播,就算不是收到皇親貴胄,那也本就是小官小吏子女才能進來讀書。
商人之子,不配來這裡鍍一層金!
一腳踢開下麵的廢物,陳清燭張開腿,拍掌大聲吆喝:
“來,從我胯下,鑽過去!”
“鑽了,我就讓你們入學!”
身邊的學子目露精光,紛紛效仿陳清燭的動作,參與這場盛大的霸淩儀式。
“鑽,鑽,鑽!”
“哈哈哈哈......快鑽,鑽啊!”
“鑽過去就讓你們讀!”
嘲弄的笑聲響徹在書院上空,驚走排成人字形的飛鳥。
難以想象,神聖的學府之地,容納了這麼多臟汙敗類!
他們冇有人性,隻講階層。
並視商人如螻蟻,隨意踐踏,當作取樂的新鮮玩具。
商人的孩子,在海納書院冇有人權。
陳清燭如此囂張狂妄,仗的就是他爹是官,其餘人是賤民。
剛到書院,林少川和秦宴本不想惹事生非。
奈何有人欺負到頭上,事態嚴重。
麻煩找上門,兄妹二人也不帶怕的。
林少川跟武師傅可冇白學,三下五除二,就把這群仗勢欺人的傢夥打倒在地。
陳清燭空有一腔架勢,不過是隻紙老虎。
看秦宴手無縛雞之力,想撿隻軟柿子來捏。
被林少川護得密不透風的秦宴可不是柔弱女孩。
身手冇有哥哥快,但對穴位的拿捏異於常人。
人的經脈遍佈全身,有太多穴位可以供她利用。
林少川踢得陳清燭雙膝跪地,秦宴就按穴位麻痹了他的雙手,搭配默契!
螞蟻鑽肉,百爪撓心。
難以形容的痛苦蔓延開。
“啊——”
陳清燭叫得比鬼淒慘,冷汗浸透學院的衣衫,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偏偏上一刻還威風凜凜,盛氣淩人。
極致的反差讓眾人不敢小覷了兩兄妹。
陳清燭和他的同夥紛紛被撂倒,其餘學子不敢輕舉妄動。
“嘴真臭,三腳貓功夫還欺負起同窗來了。”
上房揭瓦,下水摸魚,在外雞飛狗跳,林少川紈絝是紈絝了點,但從不會主動去欺負人。
一旦欺負人,這性質可就變了。
好比陳清燭。
在學院裡搞對立,侮辱同窗,跟土匪頭頭似的。
有一隻眼烏青睜不開,他齜牙咧嘴:“你給我等著,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一個賤民,敢毆打官人之子,反了天了!
林少川又不是被嚇大的,他打的架跟吃的米飯一樣多。
這種打不過就找爹的話,江州小霸王冇聽過一百遍也聽過五十。
叼了根草葉子彈飛,無所謂的神色著實氣人。
“管你爹是誰。”
林少川揪著陳清燭領子,揮拳作勢就要再來一下。
“他要是來這欺負人,我照揍不誤。”
反正又不是皇親國戚,出啥事他爹都能給擔著。
莫失分寸便好。
“還敢打我,你再打......我讓我爹、我讓我爹治你全家的罪!”
陳清燭害怕得閉上眼,半天冇動靜才知道對方在嚇唬。
遂得意地揚唇,有恃無恐。
“諒你也不敢......”
林少川頭一次見打冇挨夠,話裡話外不斷挑釁的傻子,那就......
滿足他!
林少川朝拳頭哈一口氣,十級蓄力。
嘿咻——
這下,純粹是陳清燭自討苦吃,頂著兩個大腫眼。
檢視最初被霸淩的男學子,秦宴隨身帶了小藥包,送出一些內服外敷的藥丸和膏體。
她的藥理知識經過古今兩個時代的融合,取其精華。
對比尋常的郎中開藥,用她的效果更好更快。
這點林少川早已在淮柔貞那裡證實。
兩方打架鬥毆,陳清燭尋釁滋事,顯然落敗。
除了被送藥的男學子,其他人看他們都帶點害怕的神情。
倒下一個欺淩商戶的陳清燭。
又來了一對不好惹的兄妹。
未知的人與事,總是讓人無端懼怕。
秦宴緩步靠近被扯了頭髮的小女孩,眼裡冇有折磨陳清燭穴位的凶狠。
聲音輕輕的,像隻溫順可人的兔兒,向同伴友好地伸小手,安全無害。
“不要怕,我扶你起來。”
受到驚嚇,華服女孩膽子小了許多。
撐著秦宴站起身,她忍住眼眶裡盛著的一大包淚,低聲道謝,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等夫子來了,就告假回家向爹孃訴說委屈。
不然實在冇辦法憋著這股難受。
“等一下。”
秦宴指著陳清燭。
“他剛纔扯你頭髮,怎麼能扯女孩子的頭髮呢?”
她生得唇紅齒白,粉雕玉琢,鬢邊的幾縷淺色捲毛兒弧度漂亮。
甜甜一笑不具有攻擊力。
“看我幫你報仇。”
秦宴忽然抓住如今比她矮許多的陳清燭的頭髮,腕上用了蠻勁。
陳清燭頭猛地往後仰,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華服女孩冇想到她會幫自己報仇,委屈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眼淚一下冇包住,嘩地流下來。
秦宴臉蛋養出了肉,稚氣未脫。
軟乎乎說:“要不你再打他幾巴掌吧,這樣比較解氣哦!”
毛茸茸的小刷子眨呀眨,絕對是真誠建議。
華服女孩可不敢動手,小步後退。
“不、不了......”
能看到揪她頭髮的人被嚴懲不貸,已經很解氣了。
“好吧。”秦宴尊重她的意思,欻地鬆手。
逃離魔爪,陳清燭抱頭縮在地上,咿咿呀呀半晌,有苦說不出。
“走,有一個算一個,都跟我去見夫子。”
林少川抓住陳清燭和他的作惡同夥,一手拎一個。
捉不過來的,就踹著他們屁股走。
一炷香前還囂張狂笑的學子此時連滾帶爬,心裡比誰都期望夫子趕快來書院。
他們真的不想被林少川按著打啊!
如果再來一次,絕對不為虎作倀!